心肝美人露心声,阴鸷疯批明里撩(107)
一年多过去,长进没有,脑子也生锈了。
眼前的男人几乎咬牙切齿,穿着纯黑家居服配上表情不太好看的脸,贺岁愉看着挺害怕的,忙不迭道:“会,肯定会,我记住了。”
“您慢慢忙,我先走了,努力精进我的熬汤技术。”
她逃命似的端着空碗离开他的书房。
贺岁愉研究了会儿熬汤的方法,从厨房出来,管家在老太太跟前说话:“老夫人,刚得到的消息,蒋家小姐从千碧山离开後出车祸了,人掉进了人工湖里,已经送去医院了。”
老太太声音没什麽波澜,“人没有大碍吧?”
“没有,只是呛了几口水。”
“那就不用管。”
老太太让人去忙,瞧见贺岁愉,热切的招呼她说话,仿佛没听到刚才的事。
蒋沅意抱着自己受伤的小宠躺在病床上,怎麽都想不到江言程能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果真是护短。
她倒要看看,他能自导自演到什麽程度。
贺岁愉中午被老太太留下吃饭,饭後又去厨房熬了碗对感冒有效的汤食。
他不吃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食补。
汤熬好时,陈姨说江言程在卧室午睡。
贺岁愉端着汤上楼,根据陈姨告诉她的,不敲门直接进,把保温着的汤放在床头柜上,他醒了可以直接喝。
当然,最有疗效的方法是把人叫醒,喝了汤再继续睡。
但是,贺岁愉不敢,也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
时隔许久,再次进入他的房间,贺岁愉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卧室还是一如从前,黑白灰色调为主,连窗边的绿萝位置都没挪动。
卧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男人侧躺在床边,灰色被子把他裹得一丝不露,睫毛纤长浓密,双眼紧闭,白皙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红晕,面朝床头柜那边。
房间气温很高,被子还盖那麽严实,贺岁愉理所应当的认为他是被热的。
安分守己的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刚想离开,注意力被他桌子上的几小截红绳吸引。
红色的绳子堆积在一起,有几根已经有了编痕,像是被主人做了个开头就抛弃的手工。
还没细看,床上午睡的人不知道什麽时候睁开了眼,黑润的眼眶泛着水雾,看着就不清醒。
他眨了两下水润的眼睛,眼前的人还站在那里,侧脸柔和恬静,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清淡的橙花香。
是梦吗?
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澳洲的房间很冷清,冬天的时候被窝里特别冷,不管盖多厚的被子都暖不热。
在梦里抱抱她也好。
潮热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手臂发力,把人猝不及防拉倒在床上。
他掀开被子,忽略被子里涌进来的凉气,把人抱在怀里,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闭着眼埋头在她脖颈里,深吸一口熟悉的气息,发出一声喟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掌控感极强,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时间。
贺岁愉整个人都是懵的,手被迫挤压在两人中间,不可避免的触碰上他比之前更为结实有力的腹肌。
他居然裸睡!
第87章 她要去英国留学?不愿相信
贺岁愉简直要吓死了,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平静了两秒,她使劲推他,羞恼的压低声音吼他:“江言程,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该不会病的神志不清了吧!”
依偎着她的男人身子一僵,就在贺岁愉以为他会松开攥着自己腰的手时,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睡着了?
可……他的唇还擦着她的脖子。
贺岁愉先疯了,强行掰开他的手臂,躲瘟神般跳下他的床,冲进他的浴室平复呼吸,消化刚才的经历。
江言程梦游了?
可他以前不梦游啊。
贺岁愉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洗脸。
洗到脖子时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氤氲着热气的薄唇,越洗脸越红。
洗到一半,她动作一僵,似乎想到了什麽。
江言程该不会是发烧了吧,不然身上怎麽那麽热。
还抱她,肯定是烧迷糊了!
她急匆匆冲出浴室,连水龙头都忘了关,按照之前的记忆找到体温枪,对着他的额头测量,三十六度七,不烧啊。
反复测量,不烧。
贺岁愉真是想不明白了,室内蒸腾的温度烧的她脸热。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在他房间待了,丢了体温枪就往门口跑,一口气跑到楼下,捂着胸口喘气。
真是见鬼了。
她离开没多久,床上睡着的人睁开双眼,水润的眼底只剩清明,被子盖过头顶,深深呼吸,似乎还充斥着那股清香。
浴室的水龙头泉水咕嘟的往外冒,伴随着潺潺水流声,努力抑制心脏的痉挛。
人一旦生病,不管大病小病,总会比平时脆弱不安一百倍。
等那股清香彻底散去,他掀开被子,大喇喇的光着上半身去浴室关水。
他穿了睡裤,不是裸睡。
如果知道她会悄无声息的闯进来,或许……
贺岁愉到家也没想明白江言程抽什麽风。
总不可能是那个温度枪坏了吧。
这麽一想,还真有可能,毕竟他脸当时挺红的。
吃完晚饭,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蒋沅意莫名出车祸掉进人工湖。
琢磨了会儿,发消息给江言程。
[你下午是发烧了吗?]
如果他说是,她就可以当下午那件事没发生。
如果不是,就要另当别论了。
虽然过了一年多,两人都有不小的变化,可一个人再变,藏在骨子里的本性是不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