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美人露心声,阴鸷疯批明里撩(225)
“我知道。”
这些道理贺岁愉都懂,可许姝是她的生母,她们中间最大的那个障碍已经过去了。
总体来看,贺家对她很好,她不能也不想那麽冷漠。
每天上上课,看看文献,写写论文,有时间的话再和江言程打个视频,贺岁愉日子过的很充足。
异地恋很难,它本身就是恋爱的反作物,其中不乏矛盾,怀疑和争吵。
只要足够相爱,山海皆可平。
但是,在贺岁愉和江言程这段异地恋当中,还隔着时差这个最大的敌人。
贺岁愉有时候遇到新鲜事,偶尔忘了时差,视频打过去,才想起来江言程那边是淩晨两点。
江言程给她设置了特殊连络人。
人困的泪眼汪汪,还通着视频。
贺岁愉心里不好受,想挂了电话让他继续睡。
江言程不挂,捏了下眉心,“没事,你说吧,我昨晚睡的早,我喜欢你跟我分享日常。”
贺岁愉把事件浓缩,以最快的速度说完,又说:“其实也没什麽事,我老忘记有时差,下次你就安心睡,把手机静音。”
江言程嘴上答应,置顶特殊连络人的位置一直没撤下。
後来两人都变的忙碌,虽然有时候会错过彼此的电话,但都能体谅对方。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过着。
十一月初,临近贺岁愉的二十三岁生日。
这周六,她带着礼物回贺家,戴了江言程以前给她买的tiffany keys系列的玫瑰金皇冠半钻项链。
上周跟着导师去外市参加了一场会议,给家里人买了当地的特产礼物。
拎着礼物进客厅,只有贺佑年和许姝在,贺爷爷没在家。
楼上偶尔传来几声枪战声,应该是楼上房门没关严,贺豫铭在打游戏。
贺岁愉和两人打了招呼,礼物放在桌子上。
贺佑年嘴上说不用买这些,拆礼物的时候脸上的笑怎麽都遮不住。
给贺佑年准备的是一罐当地独有的茶叶,他高兴坏了,“还是我们小愉孝顺,知道你爸爸我好这口。”
给许姝准备的是当地自产的纯天然养颜霜,女生用了可以提亮肤色,特别香。
许姝道了谢,垂眸继续看手里的时尚杂志,没有拆礼物的意思。
贺岁愉拆开礼物,送到她跟前,“您看看用着怎麽样,我听当地的人说可以细化皮肤,抗皱,收缩毛孔。”
许姝合了手里的杂志,抬眼看她,笑的温柔:“难为你这麽贴心,还是女儿贴心,哪儿跟楼上那个只知道打游戏的臭小子。”
贺岁愉弯着腰,脖子里精致漂亮的项链吊坠正好映在许姝眼前,亮晶晶的。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许姝眼神迷离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把拽住贺岁愉脖子上的项链,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胳膊。
含霜般的冷眸盯着她,冷声质问:“你怎麽会有这条项链,这是我女儿的,她最喜欢tiffany家的项链,你是不是偷了她的项链!”
她什麽时候说过自己喜欢这家的项链。
贺岁愉愣了下神,脖子的拉扯感和胳膊的痛意让她回神。
她握住许姝的手腕,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冷静解释:“这是别人给我买的,你怎麽了?”
贺佑年反应过来状况不对,忙去拉许姝的手,冷呵:“你干什麽,这是岁愉的项链,你冷静点!”
许姝似是回了点神,手还拽着链子不放,眼神失焦,低声喃喃:“不是她,你不是豫霏……豫霏的项链去哪儿了……”
手里的养颜霜啪啦一下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清脆的响声如同晴天霹雳。
好像一切都清晰了。
那道乳鸽是江豫霏最喜欢吃的,tiffany珠宝也是江豫霏喜欢的牌子。
贺岁愉僵硬的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胳膊被掐的通红,惊异和酸涩同时涌上心头。
贺佑年还在掰许姝拽着她链子的手,“你做什麽,快松开,这是岁愉,我们的女儿!”
许姝用了十成十的手劲,似乎没什麽成效。
突然间,束缚松开,金色项链断开,贺岁愉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後仰,手扶住桌子才稳住身形。
她後脖颈被勒的发红,断了的项链被许姝紧紧抓在手里。
贺岁愉攥紧手心,嘴角控制不住的下压,咽了下口水,试图压住心底的涩意。
不管怎麽样,项链就是她的。
她没偷任何东西。
这是江言程给她买的。
许姝抓着项链还在自说自话:“女儿,我女儿最喜欢的项链……快生日了……”
贺岁愉特别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也好,这样或许能给自己一种她没错的感觉。
现场混乱,贺佑年头疼的不知道先安抚谁,强行半搂着许姝上楼。
和贺岁愉说:“小愉,对不起,她状态不好,我先带她上楼,项链等会儿送下来。”
贺岁愉在楼下枯坐了很久,实在不想待在这里,上楼敲响主卧房门,发现门没关严。
她进去,许姝坐在软椅上,平静了下来,手里捏着张照片。
贺佑年看到她,拥着她往外走,似乎很怕她看到那张照片。
走到客厅,贺佑年把断了的项链给她,一脸抱歉,“小愉,对不起,你妈妈最近状态不稳定,爸爸改天给你买一条新的,真的对不起……”
贺岁愉摇摇头,掩去眼底的悲伤,“不用买,她到底怎麽了,是不是……”
她还没说完,楼上发出响声,贺佑年匆匆道:“小愉,你先坐一会儿,我先上楼看看你妈妈,等会儿让医生给你看看脖子。”
贺岁愉没留下,捏着断掉的项链离开贺家,走到路边的时候,有点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