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2)
真漂亮啊。
啊不是,南星澈,还考试呢,你在想什么?!可真行!
南星澈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不过又小小声地补充:是真的很好看。
南星澈反反复复将卷子翻看了两遍,确定所有题都写不出更多了才拿着卷子慢吞吞走到讲台上。
他原本想像发卷时那样低着头装不认识,把卷子递给林封一转身就走,结果还不到门口就被叫住了。
“手机不要了?”
南星澈的耳朵开始发烫了。
考前大家的包和手机都统一放到了讲台上,南星澈快步转身去拿手机,经过林封一的时候使劲儿往后靠,几乎是蹭着黑板过去的。
这时候南星澈才发现,整个考场居然都走完了,他是最后一个交卷的。
怪不得林封一盯着他看。
想到这里,南星澈的耳朵更烫了,隐隐有烧到脸上的趋势。
他拿了手机,大拇指扣在手机壳上,指腹用力到泛白。
“谢谢,那我先走了。”
林封一没说话,也没有让路的意思,就那么似笑非笑盯着南星澈。
?
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自己的声音太小对方没听到?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林封一先绷不住,噗嗤笑出声,转身从笔筒里抽出一只黑笔,拔下笔帽俯身,“怎么这么粗心,名字都不写。”
他笑起来有卧蚕,眼睛也会微微弯起一点,那一瞬间南星澈觉得有大簇大簇的白雪山在他背后盛放。
随着林封一的话,“南星澈”三个铁画银钩的字落在姓名框内,这下南星澈的脸彻底红了。
要是能把这三个字抠下来收藏就好了。
他想。
·
提前到校其实没什么事干,大一新生集中在操场军训,这就显得整个校园空荡荡的。
海城的秋老虎很厉害,南星澈不愿出去晒太阳,也没心情欣赏大一新生的惨状,整日宅在寝室里,偶尔捣鼓一下他的数位板,想起来了画几笔,画烦了就又瘫在床上看电影。
南星澈在这个城市里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也不热衷跟人交往。他好像有自己的一个世界,城堡的大门紧闭,别人进不来,他也不愿意出去。
就这么懒懒散散过了一周,寝室里其他三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这才显得有点儿生气。
开学后也无非是教室、食堂、寝室的三点一线,只不过比之前多了一丝对偶遇林封一的期待。
但大学到底抵不上高中,教室远,课程时间也不一样,来来回回半个月,愣是连林封一的一片衣角也没见着。
所以当南星澈远远瞧见林封一对他招手的时候,他恍惚间有一点儿不真实感。
开学半个月,新生逐渐适应,学校里的活动也多了起来。海城大学里留学生遍地走,学校也不出意料搞了很多留学生联动活动。南星澈刚来的时候还对这些外国面孔新鲜,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中外友谊义卖”的小摊子一排排支在天马草坪上,穿着各国传统服饰的外族面孔穿梭其间,个顶个的打眼。南星澈原本并不知道这个活动,只是从食堂吃饭回来特地绕了个远,想要为自己的偶遇增加一点几率。
人头攒动间南星澈被挤到最边上的一个小摊旁,右手一撑就按坏了摊上的一朵香皂花。
南星澈连忙转过去对着摊主道歉,掏出手机想要为这个意外买单。
摊主是两个印度女孩子,披着纱丽对南星澈笑,一边用蹩脚的中文表示没关系,一边递上了手边的二维码。
于是南星澈花了35买下这朵已经不成形的香皂花,正拿在手里愣神呢,就听见远处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南星澈,这边!”
南星澈对林封一的声音很敏感,确切点说是对林封一的一切都很敏感。
所以他没有一丝犹豫地抬头,就看见林封一在不远处一个小摊子后朝自己招手。
南星澈的心跳一瞬间失序,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
他怎么会这么好看?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脚已经很诚实的朝着林封一去了,以至于南星澈站在林封一面前后只扑闪着那双大眼睛望着他,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买了什么这么喜欢,看你站那好久了。”林封一说着就往南星澈手上看去,结果跟一坨黄不黄红不红的不明物体对上,一时间有些迷惑。
南星澈条件反射一缩手,又迅速朝林封一张开手掌,声音几乎掩在嘈杂的人声里,“是香皂花,不小心压坏了。”
林封一点点头,视线落回南星澈的脸上,半晌道:“我很凶?”
话音刚落,南星澈的耳尖也染上了一点点红。香皂因为掌心的温度软化黏连,又随着五指的收缩从缝隙间散落。
南星澈摇头,喉咙干涩,但还是努力开口,“没有,不凶。”
他低下头补充道:“你很温柔。”
林封一只见人头越来越低,低到就剩一个发旋儿对着自己,前半句还勉强听见,后半句却是连嘴皮子动没动都不知道了。
“那为什么怕我?”
面前的发旋儿左右摇了摇,没声音。
林封一失笑,忍着揉一揉那个璇儿的冲动,将手改了个方向搭在南星澈肩上,“来陪我一起看看摊子?”
心上人的邀请根本没理由拒绝。
于是那个璇儿上下晃了晃。
绕过摊子走到林封一身边的时候南星澈才发现他白衬衫下面居然搭了条马面。
南星澈眼睛一亮,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莫名可爱。
林封一见他眼睛亮亮的,弯唇解释道:“大家都穿自家传统服饰,应个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