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16)
玄凌的目光柔和至极,唇角噙着清浅笑意,“她值得最好的。”
最好的?
什么才是最好的?
“她到你身边,不过半月而已。”
太后阖了阖眼,“何至于此?”
“这重要吗?”
玄凌温声道,“母后,儿子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太后默然不语,神情怅然,良久,她问道,“你还记得么?当年阿柔去了的时候,她曾说……”
“啪嗒。”
是茶盏被掷在桌案上的声音。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玄凌虽还笑着,眼底却一片薄凉,“朕有些时候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有人总这样沉溺于过去呢?”
皇后如此,太后亦如此。
朱柔则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女子,容色倾城,性子柔婉,擅惊鸿舞,作琵琶语。
只可惜,他不爱她,正如她也不爱他。他们的结合,背后本就不堪深究。
当年的事,太后分明心知肚明,怎么还对他抱有这样的期盼呢?
“母后,儿子当真喜爱她。”
他敛了敛眉,“日后,儿子若做了什么,还望母后不要动怒才是。”
他话中未尽之意,太后听明白了。
只是正如玄凌所说,他登基十三年,权柄在握,他想做什么,无人可以阻止。
即便是她这个生身母亲。
太后阖了阖眼,面色似悲似悯。
第26章 甄嬛传(26)
“你别忘了,宜修既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表姐,你当真要这样废弃她吗?”
这些年,他拿着朱柔则做靶子故作深情、冷眼看着朱宜修偏执疯狂,还不够吗?
太后冷然一笑,“哀家自然是知道你的,只是江氏呢?她也知道吗?”
她今日原是不想与他闹得不痛快的,只是此时此刻,她却忍不住反唇相讥。
“你将她拘在仪元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究竟是想护着她不被算计,还是怕她有一日知道了那些旧事会怕你、厌你?”
玄凌的神色彻底地冷了下来,太后却只觉得悲哀,“这么多年,你把旁人都当成棋子和玩意儿,就连自己的骨肉也不在意……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模样的?”
从他登基之初朱宜修诞下的皇长子起,后宫不知没了多少孩子,有时候太后都觉得心疼,他却依旧不闻不问。
难道他不知道这些孩子没的蹊跷吗?难道他不知道朱宜修手上并不干净吗?
不过是不在意罢了。
后宫的阴司手段,他其实比谁都懂,愿意护着几分的,如长子予漓和长女淑和帝姬,不是都平安出生了吗?
从朱宜修的孩子直到夭折都未取名起,从朱柔则难产血崩、母子俱亡起,太后就彻底地看清了这个儿子。
他何止是不想要那些权臣之女的孩子,他也不想要流着朱氏血脉的孩子!
他的凉薄,远甚于先帝。
“借着柔则入宫,叫朱氏姐妹反目,让摄政王对你放松警惕的同时,又顺理成章冷落先帝旧臣、提拔新人。借着宜修害死柔则,殉葬了贤德二妃,逼得甘将军和苗丞相告老还乡,在朝堂之上再无掣肘。”
太后哂笑一声,“你步步算计,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一手提拔起来的慕容氏兄弟得势后竟会和汝南王纠缠不清,所以你捧杀华妃和她兄长,甚至连亲骨肉都……”
“母后!”
玄凌的神色阴冷,叫人觉得心惊,“朕以为,咱们母子之间,是有默契的。”
他扯了扯唇,“朕确实利用了她们,那又如何呢?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朱氏姐妹也好,贤德二妃也罢,她们哪一个,不是承载着家族的使命,想要算计他、从他身上攫取利益?
年少的帝王风雨飘摇,摄政王却独掌大权,就连太后,他的母亲,都和摄政王……谁不想火中取栗?他们想算计他,他也想算计他们,各凭本事而已。
“母后何必作出这般神态?”
他彻底将那一点温情撕扯开来,“父皇在时,眼中只有六弟,不曾教导朕一星半点。后来朕登基,母后却只满心想着巩固朱氏后族的地位、迫不及待要迎朱氏女入宫,甚至还念着与摄政王的年少情分。”
他的父亲从未爱他,他的母亲……爱朱氏胜过爱他。
那些不堪的旧事,他从来都记得,但如今的他,不会露出分毫。
“母后,过去的事情,咱们谁也不去提了,不好吗?”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神态又恢复一惯的温润儒雅,“儿子知道,母后是心疼儿子,怕儿子来日会与韫儿闹得不愉快。”
他轻笑一声,“您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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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枝暮 这回就是全员恶人但玄凌最恶。(前段时间去看了原著,怎么说呢,后宫争斗暂且不提,就前朝而言,llz不如不写,写了反而逻辑不对,能写一个论文来分析一下这个大周简直亡国之兆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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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甄嬛传(27)
颐宁宫乃是太后居所,自然是修的雅致精巧,虽是冬日,但庭前也摆了开的极好的茶花与墨兰,添了几许生机与颜色。
不过知韫完全没有赏花的闲情逸致,毕竟,不说太后和玄凌不知道在里头说些什么,便是她身边都还有个竹息跟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