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329)
对上胤禛震惊不解又怫然不悦的目光,太后不由得僵住了脸。
知韫显然被惊到了,有些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水绿色的蜀锦,用银丝勾勒了精致的缠枝牡丹纹路。
她沉默几息,迟疑道,“回太后,这是缠枝牡丹,而非牡丹。”
——缠枝牡丹,不是牡丹来着。
从严谨的植物学角度来说,一个是旋花科打碗花属、多年生左旋缠绕草本植物,一个是芍药科芍药属、多年生落叶灌木,两者之间的差别超级大的好不好?
有一说一,她在太后的眼里的威胁程度竟然这么高的吗?
竟然用这种荒谬的理由来搞她?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牡丹花纹又怎么了?她就喜欢,不行吗?
哼,管恁多!
太后:“……”
光是脸有些僵已经不足以表示太后的尴尬,她颇有些沉重地合上眼,虽然人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但神魂已经出窍好一会儿了。
她的一世英名,尽毁于今日!
宜修,若非为你的后位安稳考虑,哀家今日何至于此?你个不争气的,欠哀家的拿什么来还?!
“皇额娘年纪大了,难免眼花,想来也有劳累的缘故。”
胤禛眸底渗出几分寒意,却很快隐藏好,转而用温和安抚的语气同殿下有些茫然且委屈的少女说话。
“这世间百花,各有其鲜妍之处,本就是叫人欣赏喜爱的。”
他和声道,“喜爱缠枝牡丹也好,喜好牡丹也罢,都是女儿家的小事,只管随着你自个儿的心意来就是。”
他说话总是不疾不徐,带着安抚人心的笃定与沉稳。
“吓到了吧?”
他勾唇笑笑,“回去好好歇息,放心,不会叫你连喜好都要更改的。”
第527章 甄嬛传(13)
太后有多尴尬,知韫并不在意。
左右又不是她先挑事的,她好端端地参加个选秀,都已经打扮了这么低调了,这位主儿还非得上来犯个贱。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形容她倒是恰如其分。
至于得了太后的厌弃之后会有什么恶劣的后果……
那就更不用在意了。
搞得好像她大老远从江南跑到京城来,就是为了跟太后、皇后这群人和睦相处似的!
再说了,不还有皇帝在嘛。
反正别的不说,就看他落在她身上的那个眼神,知韫觉得,这逆风局,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逆嘛!
心里这么想着,知韫半点没有什么紧张啊、惶恐啊之类的情绪,转身离开大殿的时候还有心思同情地看了几眼与她同批次的秀女。
太后这么一发作,知韫这个当事人倒还挺无所谓的,却着实把这几位年轻姑娘给吓到了,瞧瞧那小脸紧张的,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平白被上位者当了出气筒。
太·上位者·后:“……”
你不如直截了当报哀家名字算了。
然而很可惜,此刻的太后犹自沉浸在“宜修,你欠哀家的拿什么来还”的悲痛情绪中无法自拔,分不出心思来给旁人。
反而是胤禛,眸光一刻不离少女的他借着地利看得清清楚楚。
倒是沉稳冷静。
原本还以为小姑娘年纪小,骤然面对太后发难会吓到,不曾想她倒是跟没事人似的,还有心思关心旁人。
小小年纪,却有大将风范。
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胤禛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秀女们都退下。
众人立时大松一口气,纷纷谢恩。
换作之前,被撂了牌子确实是有点难过的事,但经了方才那一茬,几位格格不约而同的在心里觉得,撂牌子就撂牌子吧,左右在殿选撂牌子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怎么着也比被太后找茬比较好。
——家人们,谁懂啊!
拿秀女衣服上绣的花纹做文章,劈头盖脸给人家按上一个藐视中宫、不敬皇后的罪名……如此荒谬之事,诸位格格自认孤陋寡闻,这辈子就没听说过。
虽然早就知晓太后出身的乌雅氏与皇后出身的乌拉那拉氏连了宗,但秀女们也没想到太后如此为皇后筹谋。
不是她们说,您老人家要是这么不放心皇后,那还选什么秀啊?
孝期未过便大开选秀,她们还以为您老人家有多操心皇帝子嗣,敢情您老人家纯粹是踩着您亲儿子的名声来给自个儿和侄女经营贤良大度的名声?
这不是耍她们玩儿嘛?!
现在就弄得秀女们也挺纠结——
真要是被太后这么劈头盖脸一发作吧,心里总有些害怕,但若是被太后和颜悦色、温言细语吧……
嘿,您这是对她们有多“放心”啊?
怎么着,看不起她们?
这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被您这么一无视……呵呵,得亏她们落选了,若真她们进了宫,还非得争上一口气、把皇后拉下来不可了!
一众秀女们面上感念皇恩浩荡,但实际上满脑子都是回去同家中的长辈们告上一状——
什么人呐!
做事情也忒不体面了!
第528章 甄嬛传(14)
因着是比较早进行殿选的一批秀女,再加上流程走得也快,故而知韫回到沛国公府时,天色尚早。
马车才转过沛国公府所在的街巷,远远的,便能听见鞭炮与锣鼓的喧闹之声,其间夹杂着恭贺与欢声。
知韫:“……”
还怪热闹的,有这个必要么?
等到马车停稳,一众人等在府门前各自见了礼,才终于簇拥着知韫往正堂去,问及她在宫中的见闻。
虽说并非至亲骨肉,却同为孟氏,纵然不提那些赤裸直白的利益相关,也总有情分在,只有关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