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396)
懂不懂宋朝重文抑武的含金量?
人家能当面喷皇帝一脸唾沫呢!
区区一个面上光鲜、甚至很大概率连爵位都无法世袭的四品伯爵,在他们嘴里也就是臭丘八的待遇。
也因此,知韫在听说这门婚事的时候,完全没想过盛纮其实存的是“攀高枝”的心思。
懂不懂盛华兰亲爷爷是探花郎、亲爹是正经科举出身的扬州通判、亲妈是配享太庙王太师嫡女的含金量啊?
许给你们袁家是看得起你们!
因此,在盛纮将袁文绍吹得天上有、地上无,并将华兰许给他的时候,知韫一度认为,盛纮虽然人品不咋地,但对女儿的心意是真的。
他宁愿冒着被文官集团蛐蛐、排挤、笑话甚至一辈子在扬州通判这个坑上不去的风险,也要把女儿嫁给好男人诶!
绝世好爹!
——但在华兰纳征礼之后,知韫推翻了这个结论。
他盛纮竟然是真心实意德觉得,把嫡长女嫁给一个已经落魄的四品伯爵的嫡次子是在踮着脚向上攀附。
知韫:“……”
(两眼呆滞.jpg)
爹,你跟女儿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人给忽悠瘸了?
盛纮:“……”
盛纮的眼睛都直了!
不资到哇!
明明我当年中了进士,老太太的娘家勇毅侯府都只肯嫁庶女的,现在我的女儿许给伯府的嫡子,难道不是高嫁吗?
(怀疑人生.jpg)
第635章 知否(9)
一语惊醒梦中人!
前一刻还在志得意满自己给长女定了好人家、指望人家在汴京使使劲儿的盛纮现在心里已经被“卧槽”刷屏。
对啊!
本朝他爹的重文轻武到骨子里了啊!
他指望忠勤伯府能指望个屁?
人家一家子武勋,能给他在汴京朝堂上使个什么劲儿?
以往升官,除了他自己考评为优之外,虽也要联络人情,可那联络的都是盛祖父生前交好的世叔世伯以及王若弗娘家的人脉,都是纯得不能再纯的文臣啊!
跟忠勤伯府联姻,除了能混个贪慕虚荣的名头来玷污一下他的文臣清流血统之外,还能有个鬼的好处?
坏了!
这个女儿嫁亏了呀!
盛纮捂着胸口、就差哭出血了,面上却满是慈爱,“只要华儿能嫁得良人,什么文臣武勋的,爹爹都不在乎!”
他兀自笑得面目狰狞,“华儿放心,若他忠勤伯府胆敢欺辱于你,爹爹纵然是豁出去,也要为你讨来公道!”
他爹的忠勤伯府!
一群给脸不要脸的不识趣儿的玩意儿!
纳征礼上竟然还敢跟他拿乔?
你等着,往后别被老子拿住把柄,要不然,老子非得大义灭亲弹劾你一把,狠狠立一个爱女老父亲的人设!
相公们明鉴,我盛纮冤枉啊!
我是被袁家这狼子野心之辈给糊弄住了,以为他是好人呐!
华兰感动坏了,“谢谢爹爹!”
有爹如此,女复何求?!
盛老太太:“……”
她再了解这养子不过,说句不好听的,他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见此情形,哪还有不明白的?
暗藏嫌弃地瞥了一眼盛纮,她的眸光不禁落在知韫与王若弗身上。
也不知七丫头是有意还是无心?
但不论如何,往后一段日子,葳蕤轩的风又要压倒林栖阁了。
果然,盛纮前一秒从寿安堂脚步飘忽地去了书房,后一秒就让王若弗拿回管家权,晚间还到葳蕤轩打感情牌,说什么华兰大了、岁月不饶人,一番话后,又绕到了要陪王若弗回王家舅老爷家去走动走动。
王若弗:“……”
嘿,你别说,她闺女算的还真准!
一句话,让姓盛的亲自捧着管家权来求她收下!
林噙霜:“……”
天塌了!
纮郎,你不爱我了吗?
正忙着的盛纮:“……”
乖哈。
老子今年好不容易混了优的考评,不能白白浪费了,得抓紧升官啊!
三年又三年,人生有几个三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若弗稳稳拿住了管家权,华兰于五月份出嫁,知韫挥一挥衣袖、继续和如兰享受快乐童年,长柏、长枫专心读书,卫小娘平安生下盛纮第三子长栋、带着明兰继续过那不拔尖冒头的日子,老太太因着死咬着不想抚养墨兰而未曾抚养任一孙女……
至于盛纮,他终于如愿以偿,在某个天高云淡、风和日丽的日子,接到了迁入汴京任承直郎、尚书台任的圣旨,志得意满、春风得意地领着全家搬往汴京。
第636章 知否(10)
冬去春来,冰融雪消。
盛家一众人辞别扬州的一切,举家乘船前往汴京。
搬家从来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纵然比起陆路的颠簸,水路要舒服许多,但一路奔波,还是让知韫从生龙活虎转换到蔫头巴脑,等到踏上汴京的土地时,她险些热泪盈眶。
太不容易了!
小孩子真的不方便出远门呐!
历来外官入京,总逃不开觐见与述职这两件事。
只是盛纮位低官小,就别指望能被官家单独召见了,等报到点卯之后,能在朝会上被提一嘴,就是大幸。
于是,盛家一行人卸了行李之后,便乘着马车往盛府去。
——托盛祖父的福,盛家在汴京也有房产,地理位置还很不错。
从汴京码头入了城门,稍稍缓过气儿来的知韫掀开帘子一角往外望去,却见街巷之上热闹非常,竟透着几分喜气。
汴京乃天下脚下,比旁处热闹是常理,可是透着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