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507)
她的尾巴得翘上天去。
知韫:“……”
“阿父真是过分,明明阿母每日里都要夸儿好几回呢!”
她鼓了鼓脸颊,噘着嘴巴轻哼一声,慢腾腾地收回手,拢着小被子抱在怀里,撅着屁股往边上挪了挪。
“人不大,气性不小。”
嬴政眼疾手快地摁住这个一言不合就要走人的小丫头。
“有你阿母夸,还不够?”
他的语调带着一瞬的滞涩,显然不信他目前在长女眼中能和生母相较,并对这个事实有些许的不畅快。
“当然不够啊!”
小公主仰头,嘴里吧嗒吧嗒地控诉,“难道我只有阿母,而没有阿父吗?阿父果然不爱我,直到我生辰才来见我也就算了,我就想阿父夸一夸,难道也不行吗?”
嬴政:“……”
他微微垂眸,却见小小的女童面上气势汹汹地控诉,澄澈的杏眸中却蓄满了泪水,偏又倔强地不肯低头。
他抿抿唇,蓦地心一软。
之前的事,终究是他的过错,伤了这个年幼的孩子。
“不许哭。”
似乎觉得口吻有些强硬,他将小童摁在怀里,才道,“寡人的栎阳,是最聪慧乖巧的孩子,是寡人……”
剩下的字,含糊隐没在唇齿之间。
“说什么?我没听见!”
小公主在秦王的怀里扑腾几许,抵着他的腰身抬起头来。
“我没听清楚就不算数。”
“……你该用膳食了。”
秦王别开脸,略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幼童应是多餐少食。”
“我才不饿呢!”
知韫对吃饭一点兴趣都没有,扯着嬴政的衣袖坐直身子,“阿父还没有说呢,我是不是阿父最爱的孩子?”
难得的机会,这回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下次就不一定合适了。
会闹的孩子有糖吃。
小孩子,就要会闹,再说了,跟他闹,那是不把他当外人呢!
嬴政觉得头疼。
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孩子,明明这样聪慧,可养起来怎么这样闹腾?只会喊阿父阿母的扶苏比她乖巧多了。
有心想训斥一句让她安静,可偏偏她也只是想与他亲近。
罢了罢了,幼童尔。
秦王顺利地说服自己,把长女从身上扯下来、让她乖乖坐好,无奈道,“栎阳,是寡人最疼爱的公主。”
“公主?”
知韫先是弯了弯唇,而后迅速皱眉,“阿父现在只有我一个公主!”
都不带有个对照组让她比一下的,这能算什么“最疼爱”?
“……最疼爱的孩子。”
嬴政默了默,随即改口,又问,“如此,可觉得高兴了?”
“这还差不多。”
小公主显然满意了,眉开眼笑,“阿父要善于表达自己的爱呀!”
明明他都能和王翦撒娇!
“高兴了就乖一些。”
秦王瞥一眼乐呵呵地捧着小脸的长女,微微扬了扬唇,口中却道,“既然睡醒了,那继续与寡人学认字?”
他也不能白夸她吧?
“啊?”
知韫倒也没反对,“好吧。”
只是吧,才专心学了一点点,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迅速捧住嬴政的手,严肃问道,“阿父以后也最疼爱我吗?”
小公主眼神期待,“就算阿父有几十个孩子,也最疼爱我?”
嬴政:“……”
他眉峰微挑,“你是寡人的长女,竟要与你的弟妹相较?”
“那怎么了嘛?”
知韫轻哼,“大不了以后我多照顾她们,但阿父不可以让出去!”
这可不是她小气。
但这让的是亲爹吗?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储君宝座啊喂!
“……那你照顾她们吧。”
秦王神色平常,“你这样闹腾,寡人养你一个,就已足够操心。”
今天还只是第一天呢,等长女把地盘踩熟了,怕是更闹腾,但把人送回去是不可能的,她也只是想与他亲近罢了,身为父亲,他何必非要去伤她的心?
左右她又不会扰了国事。
“就知道阿父爱我!”
小公主终于觉得心满意足,乖乖地跟着秦王学认字。
然后——
“阿父,儿有点饿了。”
嬴政:“……”
他蓦地掀了掀唇,俨然被气笑了,“方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不饿?”
“可刚刚也是阿父说的,幼童易饿,应当多餐少食呀!”
知韫振振有词,“再者,方才心心念念阿父的回话,自是顾不上旁的,眼下阿父说最爱我,一高兴就饿了嘛!”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黑葡萄似的眼睛,期期艾艾地摇着他的衣摆。
“阿父~”
嬴政微顿,唤道,“蒙毅!”
看见蒙中郎领命而去的栎阳公主甜甜一笑,“阿父最好了!”
“寡人不好。”
秦王轻哼,揉了一把长女的毛毛头,而后微微正色。
“乖一些,莫要吵闹。”
见他似是要专心政务,知韫忙在嘴边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而后乖乖地坐在他怀里,并不出声打扰。
等到等到吩咐的宫人捧了膳食进殿,她才轻悄悄地起身准备到下首的矮几上去吃东西,只是才走了两步,她想了想,掉头回去,轻轻地扯了扯嬴政的衣袖。
嬴政低头,“又有……”
他话还未说完,就见小小一团的长女已吃力地踩在他身上、垫着脚丫子,啪叽一口亲在他的脸侧,眉眼弯弯。
“我也喜欢阿父呀!”
说罢,她扑通一下从他身上跳下去,摇摇晃晃地去吃饭。
嬴政微怔。
方才本能护在她身侧的手还残存着温度,与脸侧一般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