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525)
她笑嘻嘻地解释了一句,又问,“阿父这会儿寻我来作甚呀?”
“无事就不能寻你?”
嬴政轻哼,盯着她喝了碗去暑气的汤饮,才将几份绢帛展开。
“纸、水碓、水碾、水排等都已展露其效,既有功,自该封赏。”
他简单解释一句,示意她看绢帛,“你想要哪一种封赏?”
“诶?”
知韫微微有些惊讶。
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她还以为是上回对着老父亲把话说得太好听以至于真的没有后续了呢。
“阿父真好!”
她先是一通甜甜地夸夸,然后才探头去看漆案上铺开的绢帛。
共有三份。
一份是封关内侯,一份是封咸阳公主,一份是封栎阳君。
“关内侯?”
知韫惊讶,“咱们秦国行军功爵制,我都没有上过战场,可以吗?”
“为何不行?”
嬴政神色自若,“你有功,纸或是冶铁与农事,皆无异于军功,再者,连嫪毐都能封侯,你为何不能?”
“此言有理。”
一提起嫪毐,本来就觉得自己很配的知韫立时觉得自己更配了。
“那这两个呢?”
她指了指剩下的两份绢帛,“是让我挑一个的意思吗?”
嬴政颔首,“你想要哪个?”
要哪个?
知韫左看看右看看,纠结了会儿,问道,“可以咸阳君吗?”
咳,那什么,她已经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她选择都要。
嬴政:“……”
“不可以。”
秦王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女儿贪心的要求,“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哦。”
栎阳公主鼓了鼓脸颊,不情不愿道,“那我选择要栎阳君。”
咸阳公主听着是好听,以国都为号,可再好亦只是公主得宠的极限,可栎阳君不一样,这是属于公子的赛道。
她是第一位封君的公主。
“确定了?”
嬴政复又问了一遍,见知韫坚定点头,才取出印玺落印。
——诏书即时生效。
“哇呜~”
知韫感动地抱住爹地的腰,泪眼汪汪,“阿父,你真好~”
像这种连年幼女儿的功劳都一一兑现、甚至超额兑现的君王兼父亲,数遍中华五千年,也没有几个啊!
有这样大气的领导,何愁大秦集团的员工们不努力奋斗?
她现在充满了激情!
这不是为了她爹地在奋斗,这是为了她自己在努力啊!
嬴政唇角微扬,抬手护在她身侧,由着她作怪,父女俩旁若无人地腻歪了一会儿,他才提起另一事。
“这是吕不韦送来的。”
他将一封奏折展开、递给女儿,问道,“你怎么看?”
“我?”
知韫义正辞严地表示,“朝堂要事,当然是要由阿父定夺啊!”
但嘴里说是这么说,一点也不妨碍她第一时间探头去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不免觉得惊异非常。
“这是吕相国?”
她拿着折子翻来覆去地看,“他竟然能写成这种折子,不可思议!”
吕不韦诶!
他在奏折中说自己年老失察,反省已过,又追忆当年与先王君臣相得的岁月,最后表示,愿辞去相国之职、文信侯之爵,归还先王所赐之封邑,请为栎阳公主之师。
知韫:“……”
她呆呆仰头,“这就是相国的以退为进吗?退得未免也太多了。”
但不得不说,确实是个法子。
吕不韦毕竟有功于秦国,在没有犯下谋逆大罪前,退让到如此地步,若秦王仍步步紧逼,未免有些难看了。
“以退为进?”
嬴政冷哼,“到底是商人。”
干起投机来得心应手,更气的是,他投资眼光确实在线。
“你想让他做老师吗?”
“阿父想让他做我的老师吗?”
知韫不答反问,“阿父原本,是想要如何处置相国的呢?”
“罢相位,逐封地,流巴蜀。”
嬴政言简意赅,“要么安分守己,要么给自己一个体面。”
知韫点点头,“那现在呢?”
“……我在问你。”
嬴政一滞,伸手弹了弹女儿的小脑瓜,“不许糊弄。”
“我都听阿父的。”
知韫神色认真,“虽然我觉得吕相国有功,也有本事才华,若能免他一死也不错,但他毕竟是大父留下的重臣,阿父少年继秦王位,他大约也给阿父添了许多麻烦,除了阿父,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他的生死。”
“当真?”
嬴政掩住眸底的愉悦笑意,“那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
“……当然是真!”
知韫悄咪咪捂着胸口,声音铿锵,“老师可以有很多很多个,但阿父只有一个,自然是阿父的心意最要紧!”
呜呜呜~
这可是慧眼识珠、踢开扶苏选她的ssr,她爹不稀罕,她稀罕啊!
可恶,心痛!
“出息。”
嬴政欣赏了会儿女儿那丰富的小表情,才轻笑一声,“罢了,吕相国既然如此知趣,寡人也不能不留情面。”
他沉吟几许,道,“罢相,收回封地,文信侯之爵……虚爵而已。”
知韫小鸡啄米式点头。
封地是要收回来,这年头的封地自主权太大了,说造反就能造反,换做是她,也绝对不乐意封出去。
——封地是她的,那另说。
“至于做你的老师……”
嬴政垂眸看女儿,见她虽然没好意思张口、但眼睛亮晶晶的小模样,哼笑着打趣,“你要几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