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570)
父子俩一个熊样来着。
“小了,格局小了。”
知韫满是不赞同地看着他,“太子不行,不是还有其他公子公主?”
“也……也不行。”
于是韩非认真考虑了下,诚恳道,“他们……甚至不如太子。”
“既然公子公主都不行,不是还有宗亲?”
知韫又给他扒拉了人选,“都是姬姓韩氏,谁上位都一样嘛!”
于是韩非又认真考虑了下,嫌弃道,“都……都不行,都是……硕鼠。”
“你也是硕鼠?”
太子殿下指了指韩非本人,“师叔,你也是姬姓韩氏的公子诶。”
“啊?”
韩非先是茫然抬头,而后果断摇头,“我……我不行的。”
于是太子殿下怒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韩国怎么就有这么多事儿呢?!”
韩非:“……QAQ”
他也不想这样的,可是,他们韩国就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呀。
(委屈.jpg)
“殿下不如直言。”
张良先看了眼秦王,见他正眉目温和地看着他的太子给人挖坑、完全没有来插上一手的意思,又看了眼韩非,见他似乎有些emo了,不禁摇头轻笑。
“殿下以为,何人可为韩王?”
秦国亡韩之心昭然若揭,韩王安在位,符合秦国利益,不过,他真的挺好奇这位殿下口中值得辅佐之人是谁。
“子房果然一语中的。”
太子殿下轻咳一声,迅速将怀里的白罴幼崽塞到她爹怀里,然后肃容正衣,诚恳自荐。
“二位以为,我怎么样?”
眉眼精致的小姑娘眨巴着明净澄澈的杏眸,险些让人忽略她的虎狼之词。
张良:“……”
他唇角笑意一僵,眼眸微微瞪大,显然不敢相信她竟这么直白。
这合理吗?
让秦国的太子去当韩王?
这跟韩国放弃抵挡、任由秦国吞并有什么区别?!
他反射性转头去看韩非——
不是还想让她去当韩王?现在好了,她真的有这个想法了。
公子,你为何不笑?
韩非:“……”
你猜我为什么不笑?
他结结巴巴、慌里慌张,“殿下莫……莫要玩笑,你并……并非姬姓韩氏,如何……如何能为韩王?”
“诶,此言差矣。”
知韫满是不赞同地看着他,痛心疾首,“师叔,你格局又小了啊!”
“……哪里,小了?”
韩非觉得她在强词夺理,但不知为何,竟有些底气不足。
“师叔有所不知,我虽随父,为嬴姓秦氏,可我阿母却不是。”
知韫耐心地给他们扒族谱。
“我阿母出身汉中南郑,如今虽不显,可祖上却能追溯到周宣王之弟、郑桓公姬友,只是昔年犬戎入关、平王东迁,从前未随桓公迁走的郑国王族与国人南逃至汉中,并以国为姓。”
这年头,但凡有姓氏的,往上数个几百年,谁还不是个贵族。
“诸侯以国为氏,韩国是姬姓韩氏,我阿母是姬姓郑氏,四舍五入,我与韩国,岂非就是同根同源一家人?”
太子殿下理直气壮,“既然都是一家人,我为何不能当韩王呢?”
她,天生就该当韩王!
韩非:“???”
追溯祖上,是这样用的吗?
“你们想啊,若我为韩王,师叔依旧是韩王叔父,子房依旧能承父祖遗志、为韩王相国,岂非是什么都没变么?”
师叔怎么不是叔父呢?
至于张良,既有如此才华,若能效忠,不当相国实在是可惜了。
知韫一拍手掌,笑着感慨,“这正是能够三全其美的方法啊!”
多好?
只需要再苦一苦韩王安,至于骂名,他自己来担。
韩非:“……”
他磕磕绊绊道,“可你不会……果真为韩王,必会……易韩为秦。”
如此,韩国还是亡了。
她仍为秦太子,非是韩王。
“这个么……”
知韫摸了摸下巴,迅速想好了新的狡辩词,而后诚恳道,“师叔有所不知,秦国刚刚整理了新字体,在新字体中,韩字与秦字其实是一个写法来着。”
通假字嘛。
秦乃根本,可通万字,包括且不限于赵魏韩楚燕齐。
“……QAQ”
韩非说不过她,自闭了。
张良含笑问道,“若诚如殿下所言,燕国为姬姓燕氏、魏国为姬姓魏氏,岂非亦可如此行事?”
可她为秦国太子,若身兼韩、魏、燕三国王位,又置秦王于何地?
“怎么不行呢?”
太子殿下骄傲地挺起胸膛,“昔年苏秦尚能配六国相印,区区韩王燕王魏王,孤难道还不能够兼任?”
话音方落,她迅速凑到嬴政耳边,笑道,“阿父为王上王!”
嬴政:“……”
他失笑,抬手轻点女儿的眉心,嫌弃道,“这个名号不好听。”
“那咱们换一个。”
知韫笑嘻嘻道,“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嘛,到时候,我一定给阿父想一个既响亮又威风、还没有人用过的名号!”
秦王矜持颔首,表示应允。
张良:“……”
并不想看你俩父慈女孝。
于是他又问,“若再如殿下所言,郑桓公为周宣王之弟、周厉王之子,岂非是说,殿下于大义上,可承周之天下?”
“哇塞,你都会抢答啦!”
太子殿下竖起了大拇指,“子房,你果然是相国根苗啊!”
张良:“……”
没想让她夸他来着。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驳,却发现,在她的逻辑中,她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