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651)
“阿父,你要对我多些信任。人家只是合理揣测一下燕丹的心理活动,觉得比起我,他一定更恨阿父而已,毕竟是要取信于他的嘛。”
她嘟嘟囔囔,“再者,阿父难道不觉得,荆轲奉命欲刺秦王,却在面见秦王的第一瞬间纳头就拜、弃暗投明,听起来就很能展现阿父那藏都藏不住的明主之风吗?如此佳话,在里头掺一个我算怎么回事?”
“听着倒有几分道理。”
嬴政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又在太子殿下即将拍掌应和之时,哼笑道,“只可惜,你心虚的时候话会格外多些。”
知韫:“……”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真是的。
互相之间太了解也不好呢。
可太子殿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不过觉得“荆轲刺秦王”听起来比“荆轲刺太子”更适合流传千古罢了。
她不想太抢她爹的戏份啦!
(心虚微笑对手指.jpg)
“你呀!”
嬴政抬手虚虚地点了点她的眉心,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权当是默认了,而后接过李斯递来的问责信大致看了看,就让他誊抄后发往燕国。
秦王政二十年的初春,于燕国而言,注定是一个难忘的春天。
与燕太子丹令燕使以请降之名行刺杀之事的消息一同传至燕国的,是秦王严厉的问责信,与王翦率领的大军。
二月,秦军大破燕军于易水之西,又迅速北上,进逼燕都蓟城。
生死存亡之际,燕王喜与燕国的文武百官、贵族公卿浑然忘了是他们默认了燕丹的计划,只满心想要找一个可以指责的罪魁祸首、一个可以令秦王消气的工具。
蓟城被围的第十日,燕丹被缢杀,头颅被使者送至王翦的大营以求和。
“自古燕赵大地多慷慨悲歌之士,竟被他们给辱没了。”
知韫嫌弃地瞥了眼装着头颅的盒子,轻哼,“给咸阳送去吧,也算给阿父出一口气。”
“唯。”
沉默的羽林卫迅速上前将盒子打包带走,同样沉默的李信、辛胜等将军们则是满脸欲言又止地看向太子殿下。
殿下,您怎么跑这儿来了?
虽然说他们秦国素来武德充沛,亲赴前线的秦王不是一个两个,上战场拼军功的公子也一抓一大把,但是——
殿下,什么时候回咸阳啊?
唯有作为主将的王翦尚且淡定,甚至还有心思与她一起下棋。
“殿下是如何说服王上呢?”
老将军慢悠悠地落下一颗黑子,略好奇地询问,“依着王上对殿下的爱护,想来不会允许殿下前来此地才是。”
“王翁何以如此笃定?”
知韫歪了歪头,笑吟吟道,“若换做是别处战场,阿父或许会担忧我之安危,可燕地却是王翁与诸位将军亲自坐镇,我大秦之柱石在此,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
“岂敢有负王上与殿下的信重?”
虽然王老将军也知道他家太子殿下话里的水分极大,但甜言蜜语,谁又会不爱听呢?
再者,眼前这位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兵法战略是他一手教导,虽有君臣之名,实则与自家孩子无异,又怎么会不晓得她的性子?
他信她不会在三军之中随意行事、将自己置身于险境。
既如此,想来就来吧。
在行军功爵制的秦国,身为储君,有军旅经验本就是加分项,虽说因着英灵阁与授勋之事,他家太子在军卒中的名声极好,但,只闻其名而未见其人,终究是比不得亲眼所见的。
想来王上也是这样想的吧?
老将军十分体贴地为他的王上找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理由。
“王翁觉得蓟城需多久?”
知韫支着下巴,随意地落下一颗白子,轻声道,“或许,这座燕王们经营数百年的坚固城池可以从内部攻破呢?”
“哦?”
王翦温声道,“愿闻其详。”
“也没什么。”
太子殿下轻哼了一声,才小声跟老将军嘀咕,“燕喜竟敢纵容燕丹那家伙派人来刺杀我与阿父诶,虽然未能成事,但也绝不可轻纵,总得让我出了这口气嘛!”
“殿下意欲如何?”
老将军神态和蔼地看着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太子殿下。
“区区燕丹,死何足惜?”
知韫挪了挪身子,半个身子支在案桌上,满是期待地问,“王翁以为,当日赵国旧事,在燕都复现,能行否?”
王翦:“???”
他迟疑着询问,“殿下的意思,是效仿当年武安君破楚鄢郢?”
太子殿下连忙点头。
王翦:“……”
短暂的沉默之后,老将军迅速改口,“王上想来还不知道殿下往燕地来吧?还请殿下速回咸阳,若不然,臣可就要向王上王后告状了。”
“王翁?”
太子殿下简直不可置信,水汪汪的杏眸眨啊眨,期期艾艾。
老将军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虽然在沉稳谨慎的王老将军眼里,议论先昭襄王是一件十分不敬的事情,但是,他们太子殿下可是要做霁月光风、灿若朝阳的仁圣之君的,如何能沾染上那等焚烧王陵的恶名?
倒也不必如此肖似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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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好嘛,我明天就走嘛。”
眼见着王翦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知韫鼓了鼓脸颊,到底没反驳他,只是道,“可是我已经派人去做了诶。”
一回生、二回熟的悬星使已经顺利潜入燕都,伺机而动了。
王翦一愣,“那殿下……”
知韫轻轻拨弄着腰间的狼牙坠子,漫不经心道,“谁都知道这等名声不好听,我又如何能让王翁为我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