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672)
李斯反应极快,当即行大礼拜下,“昔五帝三王,知教不同,法度不明,诸侯倍叛,法令不行。陛下并一海内,以为郡县,使天下归于一统、万民得享太平。此等功业,千古之未有。是故上天降下神迹,彰扬陛下之功德。”
他红光满面,声音昂扬,“臣李斯,为皇帝陛下贺,为大秦贺!”
慢一拍的群臣:“……”
好快的一张嘴。
群臣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跟着恭贺,“臣为陛下贺,为大秦贺,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彩!”
嬴政神色大悦。
他此次前来泰山封禅,本就有昭告天地,向天下人宣称大秦受命于天、乃天命所归的目的,眼下上天竟如此配合,自然是得意非常。
知韫:“……”
虽然但是,有不好的预感。
这方天地有没有天道、有没有仙神鬼怪,她还能不知道吗?
真有的话,她早当月神去了。
太子殿下心中腹诽,又仰起头看了看这渐渐显化出来的、如同一面水镜一般的天幕,总觉得它会给意气风发的始皇帝陛下当头一棒。
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万一张嘴就是大秦二世而亡,她爹得气撅过去。
天幕还在继续蔓延。
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
刚与商鞅变法强国并打赢河西之战的秦孝公嬴渠梁,正与张仪商量着怎么拿商於之地骗楚怀王的嬴驷,刚拔宜阳、定三川的秦武王嬴荡,刚打赢长平之战的秦昭襄王嬴稷,正给亲爹守孝的秦孝文王嬴柱,刚送走亲爹的秦庄襄王嬴子楚,以及同样在泰山封禅的始皇帝嬴政……
当然,还有他们的老对手们。
无人不为此天地异象而感到惊异,一时间,各国的奉常、太常、巫等长于推演之人都被传唤至君王跟前。
赶紧的,算算这是怎么个事儿。
祥否?凶否?
能不能让他们借此来做点文章,打死对头们一个措手不及?
奉常们:“……”
这场面,咱也没见过啊!
不过也不必神学大佬们玩什么神神鬼鬼,安静的天幕终于动了。
金光散去,水镜呈现出画面。
然而,众人:“……”
“这怎么没声儿啊?”
老当益壮的昭襄王嬴稷险些怀疑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问了被叫到身边来的文武重臣和太子柱,才确定是天幕只给画面不给声。
嬴稷:“???”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奉常。
“或许……”
奉常迟疑道,“或许是上天想要降下神迹之人,并非我等?”
他们只是充当气氛组?
嬴稷:“……”
老秦王不悦地睨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却听太子柱道,“父王,这天幕想要表达的,似乎是咱们秦国的事?”
偌大的天幕上正显化出一张舆图,不同的颜色象征不同的国家,而在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颜色互相倾吞,小国不断消失,大国不断壮大,象征秦国的玄色如墨入水一般不断扩散,直到,将所有的颜色全部都染成玄色。
嬴稷:“!!!”
是他想的那样吗?
天幕的声音传来,是冷漠的机械声,甚至还带着点卡顿。
但并不妨碍天下人都听得清晰。
【“公元前221年,秦王政灭六国、一天下,建立起华夏第一个大一统王朝……”】
周天子和六国君主:“???”
什么玩意儿?
是说嬴秦把他们都给灭了?
ber,哪个不肖子孙这么没用,竟然连祖宗基业都给亡了?
秦君、秦王们:“!!!”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恭喜君上。”
张仪笑着拱手,“臣张仪恭贺君上,有此后辈,终得偿所愿。”
“同喜,同喜。”
嬴驷揣着手手,简直笑得合不拢嘴,又道,“也不知是寡人之后的第几代秦王,竟能创下如此功业。”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自襄公以下的历代秦君们都想知道。
嬴异人脸色微变。
他所处的时间正是昭襄王四十八年正月,去岁十月,秦国在长平之战中获胜,而他依旧身陷赵都邯郸、尚未回国,夫人赵姬刚刚产子。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给这个刚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就是“政”。
天幕中所言的带领大秦统一天下的始皇帝政,是他的儿子。
嬴异人:“……”
不行,这邯郸不能待了。
大父啊大父,让你把他丢在邯郸不管不问吧?现在好了,你孙子要带着你那统一天下的宝贝曾孙开始极限逃生了。
天幕啊天幕,快别说了昂!
“公元前221年?”
嬴政并不知道另一方世界的亲爹正带着刚出生的自己玩极限逃生,他只是微微蹙眉,“公元前是何纪年法?”
大秦现在用的是秦历!
知韫:“……”
亲爱的阿父真是一如既往地会抓重点呢。
没错,在某一方世界,你的大秦马上亡啦!二世而亡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也不知道这天幕是不是接触不良的缘故,画面倒是还算流畅,就是声音一卡一卡的。
【“废分封、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历法与度量衡……”
“征百越,置……郡……”
“……击匈奴,收河南地……”
“……”】
“天幕何故如此?”
同样在泰山封禅的始皇帝陛下蹙眉,“怎得言辞吞吐不清?”
虽然细数他未来的功绩这一点很令始皇陛下心情愉悦,但这么结结巴巴的,再激昂的事听起来都不得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