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693)
别管那小子是不是装的,最起码,他还有投陛下所好的心思。
总好过整日顶撞的长公子。
也是。
纵然陛下于国事上再如何雄才大略、挥斥方遒,到底也是一个父亲,作为父亲,哪有不喜欢孩子与他亲近的?
公子扶苏尴尬抿唇。
其实他也知道,他的谏言经常惹得父皇大怒,身边的老师、侍从也常劝他,子对父、臣对君,不可不敬、不可不顺从,莫要惹恼父皇。
可是……
若他发现了问题,却不向君父谏言,难道就是为人子的孝心吗?
【秦王召见膝下儿女。
午睡刚醒的栎阳公主正高高兴兴地给自家阿母做绘画模特,就见到了来传令的寺人,不免有点被打断的小情绪,被郑菁哄了好一会儿,才由乳母抱着前往秦王殿中。
长公子扶苏先她一步到达。
被放在偏殿的兄妹二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没见到父亲的小公主鼓了鼓脸颊,眸光在殿中巡视一圈,当即迈着缓慢的脚步,爬过三阶台阶,稳稳地走到殿中央坐好。
虽然两头身,但居高临下。
“阿父呢?”
她慢吞吞道,“为何不见人?”
寺人:“???”
扶苏小公子:“???”
于是,等处理好要事的秦王过来,就见到一个撅着屁股爬台阶的长子,以及一个稳稳当当坐在上首的长女。
秦王:“???”】
[哈哈哈哈政哥:我眼花了?]
[别看咱姮崽现在只有两头身,但这气势杠杠的昂!]
[政哥:倒反天罡!]
[姮姐:这上面视野最好,反正阿父你现在也不在,那让我坐坐怎么了?(理直气壮.jpg]
[世界名画(斜眼笑.jpg]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了这对兄妹之间谁为主、谁为从。]
啊这……
文武重臣齐刷刷低下头。
虽然通过天幕,他们已然知晓小殿下乃是陛下的心头宠、未来的大帝,但是,小殿下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这可是秦王的宝座啊。
这是能随便坐的吗?说得严重些,这叫僭越犯上,是大罪。
始皇陛下只微微挑眉。
真是人小心不小,小小年纪就有这份气魄,旁人是争不过她。
不过,挺好的。
他自认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至于容不下一个有野心又聪慧的孩子,当然,他就算真的心胸狭隘、容不下人,如今也毕竟年过四十,该考虑这偌大江山的继承人了。
该交托于谁呢?
又能交托于谁呢?
为君者,若是连争抢的意识和勇气毅力都没有,纵然强行被扶上去,早晚也会被拉下来。
愁。
无人可倾诉的愁。
(糟心.jpg)
【“呜哇~”
秦王的突然出现与出声显然吓到了扶苏小公子,啪叽磕在台阶上,哇一下就哭起来。】
远在咸阳的扶苏:“……”
顶着弟妹们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眼神,长公子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免有些羞赧。
“我那时尚且年幼。”
他努力绷着脸,一本正经地替自己辩解道,“幼儿摔倒了哭闹,想来也是寻常事?”
“是是是!”
公主阳滋“噗嗤”一声笑,又迅速学着长兄的模样肃起小脸,“阿兄何必害羞?咱们幼时谁还不曾哭闹过?若果真翻起旧账来,岂非各个都要羞恼地不敢出门了?”
“就是!”
公主攸宁也笑嘻嘻道,“大约也就阿姊不曾有过这样的岁月了。”
她们嘛,都黑历史一大堆。
“那可不一定。”
公子将闾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这边只有他们兄弟姐妹,才小声道,“阿姊在咱们跟前自然是不曾哭闹过的,但在父皇面前,却不一定没有啊,说不定就……”
咳咳,阿姊可是天幕主角!
兄弟姐妹们:“……”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眸光中明明白白地写着想看自家长姐的热闹的小激动,当然,明面上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好你个将闾!”
阳滋叉着腰,义正辞严,“你竟想看阿姊的笑话,等她回来,我定然要与她告你一状!”
骂了将闾,就不能骂她喽!
将闾:“……”
好塑料的兄弟姐妹情!
(猫猫头落泪.jpg)
【“你好像吓到他了。”
栎阳公主歪了歪头,慢悠悠道,“阿父,幼儿是经不起吓唬的哦。”
“……你尚且未被吓到。”
秦王无言几息,皱着眉让人去传太医令来,又示意俯首而拜的乳母将孩子抱出去哄,自己则龙行虎步地径直走到上首,垂眸看向占了他的位置的长女。
盯——
小公主仰头跟他对视。
“阿父真是小气。”
让她坐一下怎么了嘛!
她鼓了鼓脸颊,不甚开心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个地儿,又慢腾腾道,“他和我不一样,自然不可一概而论。”
“有何不同?”
秦王挑眉,“他长你数月。”
“可我比他聪明啊!”
小公主理直气壮,“学无老少,达者为先,我其实并不介意他唤我阿姊的。”
秦王:“……”】
[哈哈哈哈姮崽:来,喊姐姐!]
[扶苏啊,姐姐疼你昂!]
[救命!学无老少达者为先,这么有道理的话被姮崽用在了这种地方,突然就变好笑了。]
孔子颔首赞许。
“三人行,必有我师。无贵无贱、无长无少,达者为先,达者为师。”
他对着弟子感慨道,“这位殿下如此年幼,便已领悟到这般道理,果真是姿禀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