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783)
老秦人默默点头。
试想一下——
当他们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来到咸阳,却见秦王态度温和、殿下笑语盈盈,甚至能十分自然地与他们谈起曾经的辉煌战绩,末了还满是关切地询问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
只恨身边没个敌人可以砍!
(热血沸腾.jpg)
“以利赏、以情合。”
嬴渠梁摇头失笑,“姮儿于人心上确实天赋异禀,也肯为秦人用心思,难怪都爱她。”
其实每一批秦卒在上殿授勋前,都会有手执名录的使者通传其名,她完全不需要花心思去记他们的名字、出身经历与家庭情况。
但她依旧认真记了。
并在秦王授勋之时,以随意闲聊的姿态,或是提及他们某场表现出色的战役,或是关心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既安抚了他们的紧张情绪,也是无声地宣告——
大秦始终都记得他们。
能来到咸阳参与授勋的毕竟只是少数,可当他们回到散落各地的大营或家乡,将在咸阳的所见所闻告诉军中同袍和邻里友人,那么军心、民心将进一步收拢于父女二人手中。
不仅是秦卒在秦王父女眼中具象化为一张张生动而不同的面孔,秦王父女在秦军与秦人眼中,也脱离了尊贵的、代表秦国的符号象征,成为不可替代的效忠对象。
实在是双赢的结果。
【次日清晨,终于迎来难得的休沐时间的文武重臣与王室宗亲被秦王传入章台宫。
“寡人欲立储。”
神色平淡的秦王冷不丁地放了个大雷,“以栎阳为储,尔等以为可否?”
众人:“……啊?”
文武重臣们惊讶又不惊讶,互相交流一下目光,随即表示无异议,宗亲见此,也纷纷附和。
“善。”
秦王唇畔扬起笑意,“既如此,拟诏,册寡人长女姮为太子,奉常与宗正立即筹备,于三月初三,往雍城祭祖庙、行册礼。”
“唯。”】
[不愧是铁血大秦,办事就是高效率,即便是立太子这样的大事也是分分钟搞定(大拇指.jpg]
[那可不咋滴?别看我们姮崽过完生日才五岁,但她可是已经当了好几年的隐形太子,全咸阳都默认的好吧啦~_~]
[看叔父们的态度就很明显了呀,对政哥立姮姐当太子一点意见都没有,唯一的分歧就是她年纪太小、想等她长大点。]
[大秦本来就高度集权,政哥彻底亲政也有两三年了,就算还没到说一不二的一言堂地步,也相差无几,他下定决心,再加上文武重臣本来就不反对,众望所归,流程当然走得快。]
[主要姮崽不仅聪明有能力,还很社牛,跟大秦各派系的重要人物都关系亲近,她上位当太子符合大家的利益。]
[权力自下而上,要是重臣宗亲都不看好、不配合,就算政哥一意孤行靠着威望强行立了,最后估计还得翻车。]
始皇陛下深以为然,简直不能更赞同。
君王与臣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臣子的利益和君王的利益,也并非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一致。若自身不能让臣下信服,光靠他的威望与扶持有什么用?等他两眼一闭,转头就被架空。
忠心?
呵!
就比如李斯吧,始皇自信李斯是忠诚于他的,他活着一日,李斯就绝不可能背叛违逆于他——前提是他活着。
好消息:李斯忠诚于他。
坏消息:李斯只忠于他。
于是,他前脚刚驾崩,后脚李斯和赵高就矫诏扶立胡亥,甚至在胡亥和赵高狼狈为奸、脑子犯抽地大开杀戒之前,满朝公卿显然也持默认态度,只是最后翻车了而已。
故而始皇在愤怒之下诛杀胡亥与赵高后,并没有立时诛杀李斯。
没有意义。
待到他晚年驾崩之时,李斯作为朝中法吏集团的领袖,所做出的决定必然是出于整个派系的利益考虑,是法吏集团放弃了扶苏、选择扶立幼主以保障自身的地位与权柄。
而大秦重军功,军吏集团和法吏集团本就是你中有我的关系,除了这两大派系外,就只剩下一堆只有议政权的儒生。
也因此……
好了停下,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越想下去他就越来气!
(憋气.jpg)
【“王上,臣以为,殿下之母郑良人之事,需王上斟酌。”
见秦王说完了正事就准备让他们走人,冯去疾连忙出声,“历来储君之位,立嫡立长。只是公子扶苏乃王上长男,殿下乃王上长女,长公子毕竟年长殿下数月。”
“寡人确是忽略了。”
秦王当即道,“那就册郑良人为夫人,代掌王后玺印。”
众人拱手,“唯。”
只是还不等退下,就见秦王凝眉沉思,指尖于漆案上轻点,几息后,他沉声道,“拟诏,立郑良人为王后。”
下了决定,他反露出笑意,“既然要做,不如就做最好,栎阳为寡人嫡长,为储位不二之选。”】
[郑后:我那母凭子贵、被亲亲宝儿带飞的一生(墨镜.jpg]
[从长使到良人到王后,这一路畅通的三级跳,接这样的事业运(伸手接.jpg]
[政哥真的超爱,舍不得姮崽有一点不完美,现在立嫡立长立贤立爱都是姮崽(好嗑爱嗑多来点.jpg(星星眼.jpg]
“合该如此。”
诸秦君纷纷赞许。
虽然不晓得政儿为何不曾立下王后,但总归他已然经顺利亲政、独揽大权,既如此,那立不立王后其实也无所谓。
不过既要立姮儿为储君,那加封其母、使其在名分大义上越发无懈可击,也是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