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兽语后,我退圈吃上国家饭了(863)
再一看她爹漆案上的奏章以纸质奏折和竹制奏简对半开,治粟内史和少府禀告农具和种植法的革新、推广……
很好,她的猜测是对的。
既然如此——
务必要紧紧披好她的小马甲,绝对不能被发现她是个伪小孩。
她可太清楚上位者的心思了。
如果她是个生而知之、天资聪颖的真幼崽在他未给予太多关注的角落里野蛮成长、接过大秦帝国,他会持有后悔可惜愧疚赞赏的复杂情绪,亦君亦父,但如果她是个老黄瓜刷绿漆、内里不知道是谁的伪小孩……
哪怕此男作为绝世恋秦脑、铁血事业男,他依旧会选择她为继承人,但他定然会彻底摒除父女的身份认同而只余君臣,二人的关系中只会存在冷冰冰的利益考量。
知韫可不乐意这样。
上头坐着的是一个宠爱她的阿父还是一个审视她的君父,实在是天差地别,权力动物的可怕谁当过谁知道。
同样的一句“我爱阿父”,在亲爹的眼里是女儿撒娇,在权力动物的眼里就是“她在讨好我、她别有所图”。
这日子能过吗?
谢邀,她宁愿去白手起家。
不过既然她装伪小孩已然装得熟能生巧、天衣无缝,那么——
阿父!你的天才萌宝来啦!
(飞扑.jpg)
(骨骼太软,飞扑失败.jpg)
“阿父!”
艰难地在厚厚的、软软的婴儿床里扑腾了几下,天才萌宝委屈唧唧地瘪瘪嘴,开始摇人。
于是嬴政起身将她抱起。
仔细判断并确定他崽并非是因吃喝拉撒的生理需求而召唤他后,嬴政果断将他崽揣在怀里,在批阅奏章、处理政务的同时,一边朗读教认字,一边讲解教思维。
知韫:“……”
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她应该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啊?
幼崽乌溜溜的眼睛满是茫然扒拉着他的手臂探头探脑地看写着工整清秀的小篆的奏章,又仰着脑袋看他认真的神色,歪着脑袋思索几息,略迟疑地缩回他的怀抱,努力绷住小脸上课。
管不了这么多了。
既然他敢给她启蒙,说明一周目的她立的就是这样的天才人设。
他敢信,她为什么不敢干?
认真地听着听着,就被她爹那平铺直叙、枯燥至极的朗读声和讲解声给催眠睡着的知韫在倒头就睡前如是想道。
行吧,身体机能暂不支持。
(𖦹~𖦹💤)
依旧是他的蒙上卿:“……”
其实很想谏言陛下,说他这样揠苗助长的行为简直丧心病狂,但仔细观察后,蒙上卿又觉得什么苗配什么农。
或许,殿下这样的天才苗子就需要陛下这样的揠苗助长式教导,只是他等凡人不懂罢了。
(严肃脸.jpg)
始皇三十年正月初一,嬴政在他的四十三岁生辰当日,抱着他的幼女嬴姮祭祀天地宗庙,并正式颁诏天下,册立其为皇太子,授玺印。
三月初三,为年幼的太子举行盛大的周岁庆贺典礼宴会。
然而,来不及为年满周岁就拥有了独一无二的太子玺而惊喜,太子殿下呆呆地看着正让宫人帮她搬家的亲爹。
“阿父?”
窝在母亲怀里的幼崽探出翘着呆毛的小脑袋,震惊地左右张望。
“为什么搬我的东西?”
她眨了眨湿漉漉的杏眸,委屈巴巴地抗议,“我还是小孩!小孩是离不开阿母的!”
“你已断奶数月。”
嬴政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崽,“你已两岁,也该正式启蒙了。”
知韫小声反驳,“我才一岁!”
“你算错了。”
嬴政淡定地哦了声,语调轻描淡写,“你去岁三月出生,出生后就算一岁,过了岁末岁首就添上一岁,过了今岁三月的生辰再添一岁,所以你眼下已经三岁了。”
知韫:“???”
她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顺着她爹的话,不可置信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简直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神奇的算法?
难他天?!
瞅着他崽那瞳孔地震、怀疑人生的震惊模样,嬴政扬了扬唇角。
师崽长技以制崽的感觉真不错。
“阿母~”
知韫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疑似被她爹给套路了,俨然被气成河豚,于是转身埋在母亲怀里,气鼓鼓地噘嘴控诉。
“阿父骗我!他坏!”
郑菁:“……”
突然就很能理解那关于“皇帝陛下活泼”的形容了,就他这一本正经地逗崽的恶趣味,说他不活泼,谁信呐?
啧。
姮三岁和政五岁。
不过谁把崽逗生气就谁来哄,郑菁并不打算插手父女的相处。
“宝儿?”
嬴政将生气气的幼崽从郑菁怀里抱起来,低声轻哄,“是阿父不好,宝儿原谅阿父,不生气了,好不好?”
“哼!”
知韫略有翘嘴,却在第一时间将上扬的嘴角转为向下,并傲娇地别开脸,重重哼了一声。
她是这么好哄的崽吗?
嬴政眼底笑意更浓,面上却握着他崽的爪爪,作出失落的模样来,“宝儿不舍得阿母,难道就舍得阿父吗?”
“我哪有!”
她歪了歪头,“明明阿父也可以和我与阿母一起住呀!”
“可是阿父每日都很忙。”
一味失落的皇帝陛下善解人意,“深夜过来会打扰你阿母的。”
郑菁:“……”
这种时候不用cue她,谢谢。
知韫:“……”
她很想对她茶言茶语的亲爹说一句“难道不打扰她阿母就能打扰她了吗”,可是,她爹是对着她绿茶、撒娇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