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的上位法则(149)+番外
他就是在故意气库鲁。
“苍澜。”隋心的语气,沉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放手。”
苍澜感受到她语气里的不悦,攥着她的手,力道微微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
他只是抬起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委屈地看着她,不说话。
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只被主人训斥了,却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大型犬。
隋心最吃不了这个。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飙升。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
“行,我不走。”她妥协了,重新坐了下来,“但是,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见她不走了,苍澜的眼睛亮了亮,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叫苍澜,是个鲛人,对吗?”
苍澜点头。
“这座安魂岛,还有那个结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提到这个,苍澜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开了口。
“安魂岛,是鲛人族的王室专门指定关押我的监狱。”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的父兽犯了错,为了惩罚我的父兽,所以我将一生被囚禁于安魂岛,不可出。”
苍澜摩挲着隋心白皙的手腕,用一种格外平淡的语调,讲述着自己的过往。
他的父兽,曾是鲛人族中最强大的战士之一,却因为嫉妒心,绞杀了当时备受母皇宠爱的另一位兽夫。
作为惩罚,也作为对那个死去兽夫家族的交代,母皇将他这个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子,丢到了这座被诅咒的安魂岛,并设下结界,派海兽看管。
既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逃。
“我记不太清他们的样子了,只模糊记得几个王兄和母皇父兽的脸。”他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鲛人很小就会自己生活,所以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只是失去了自由。”
他被丢到这里的时候太小了,对亲情和族群都没有概念,唯一的束缚,是看守他的海兽偶尔会提起的、关于他父兽的只言片语。
“它们说,如果我跑了,父兽会受更重的罚。”他看着隋心,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长久孤独下的茫然,“后来我就不想跑了。这里很大,也很安静。只是……从来没有外来者。”
直到,她和库鲁被海浪推上了岸。
“我躲在水里看了你们很久。”苍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好奇,“你们陆地上的兽人,很有趣。特别是你,你身上的味道,和海里的雌性不一样,很暖和。”
隋心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第109章 一梦多年
一个从小就被当成惩罚工具,囚禁在孤岛上的孩子,没有得到过任何教导,也没有感受过任何关爱,他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这片冰冷的海域和那些作为狱卒的海兽。
难怪他的行事逻辑如此简单粗暴,又如此天真残忍。
为了让她离开,他毫不犹豫地,杀死了那些陪伴了他很多年、或许是他唯一交流过的生物。
药效渐渐上头,苍澜说着说着,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抵不过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手,也依旧固执地攥着隋心的手腕。
隋心试着抽了抽,没抽动。
她看着他那张在睡梦中都微微蹙着眉的俊脸,心里叹了口气,没再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木棚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库鲁。
他端着一个用大贝壳装着的、烤得金黄的鱼肉,和一捧洗干净的红色浆果,默默地放在了隋心面前。
“心心,饿了一天了吧,快吃。”
他没有进木棚,只是蹲在门口,声音闷闷的。
显然,刚才苍澜的话,他都听到了。
隋心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用力抽了一下,这一次,终于把手从苍澜手里挣脱了出来。
她走到库鲁身边,拿起一块烤鱼,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库鲁摇了摇头,把她的手推了回去,自己拿起另一块,大口地吃了起来,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吃完东西,库鲁收拾好贝壳,站起身,对隋心说:“吃完了我们去另一个屋棚休息。”
隋心愣了一下:“哪来的另一个屋棚?”
库鲁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不远处。
就在他们原本的木棚旁边,隔着几块礁石的地方,一个新的、虽然简陋但明显更宽敞的木棚,已经搭建好了。
显然是库鲁在她照顾苍澜的这段时间里,一个人默默完成的。
对于动辄就能掀翻巨石的兽人来说,搭建这样一个棚子,确实不费什么力气。
但隋心知道,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宣告着主权,也是在无声地表达着他的委屈和妥协。
他赶不走那个让他憋屈的混蛋,但他也不会放任自己的雌性和其他雄性睡在一个屋檐下。
——
第二天清晨,隋心从新木棚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苍澜的情况。
然而,那个临时搭建的病房里,兽皮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血腥和药草味。
人不见了。
隋心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顺着沙滩上那道因为鱼尾拖行而留下的、浅浅的痕迹找去。
很快,她就在海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苍澜正半浮在清澈的浅海中,银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散开,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易碎的琉璃雕像。
他的伤势看起来好了不少,至少不像昨天那样一副随时会散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