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156)
“家里揭不开锅了!”那小子压着嗓子吼,猛地撒开手,把一双手直戳到她鼻子底下,“家里好几张嘴等着,我爹伤了腰,瘫炕上了!你瞅瞅这手!!”
月亮光惨白惨白的,照着他那双手:又红又肿,裂着口子,指甲缝里全是抠不掉的黑泥,手心厚厚一层老茧。
贺雅怡噎住了,到嘴边的骂人话全卡嗓子眼儿了。
她愣愣地看着这双一看就遭老了罪的手,再看看他身上那件又破又薄、在风里抖得跟树叶似的破汗衫。
那小子声音苦得能拧出水来:“……真……真没法子了……”
贺雅怡别过脸,嘴还硬着:“那……那也不能偷啊!跟耗子有啥区别!”
“白天看得太严……”那小子耷拉着脑袋,声儿跟蚊子似的。
“滚蛋!”贺雅怡心烦得不行,吼了一嗓子。
那小子赶紧猫腰去捡红薯。
等他直起身,一眼瞟见贺雅怡后脖子上湿头发贴着,肩膀还在那哆嗦。“头发还湿着……风太凉了……”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用你管!”贺雅怡把腰杆挺得倍儿直,杵在风口上,跟那冷风杠上了似的。
那小子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拎起破麻袋,闷头往回走了几步。
突然,他站住了。
猛地一转身,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唯一能挡点风的粗布褂子,几步走回来,有点笨手笨脚地,赶紧给贺雅怡抖得不停的身上一披。
一股子带着热乎气儿的暖意,一下子裹住了她冰凉的身子。贺雅怡没躲。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就算刚哭过,也贼亮贼亮的,死死盯着他。
那小子身上就剩件洗得发白的破背心了,冷风一吹,透心凉。
他赶紧抱紧胳膊,缩着脖子,冻得说话都带颤音儿:“……快……快回去吧……冻病了……”
贺雅怡还是不吭声,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
那小子叹了口气,又转过身,想赶紧离开这倒霉地方。
“站住!”贺雅怡一声喊,干脆利落。
那小子停住脚,一脸懵地回头。
“叫啥名儿?”贺雅怡眼神跟锥子似的。
那小子苦笑:“干啥?想去告我啊?”
“说!”
“……东方亮。复姓东方,亮,就是贼亮贼亮的那个亮!”他带着点自嘲报了名号。
贺雅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名儿倒……挺新鲜!”
东方亮搓了搓他那双冻得又红又僵的手,像是想暖和点,也像是有点难为情。“你……哪个学校的?”
“一中!”贺雅怡扬了扬下巴,紧跟着问,“你呢?”
“一中!”东方亮看着她,眼神明白点了,“我说瞅着眼熟呢……我知道你,一中的贺雅怡。天黑,差点没认出来。”
“你认识我?”贺雅怡有点意外。
“嗯,”东方亮点了点头,“学校里挺有名的。”就这么平平常常一句话,不知咋的,贺雅怡心里头那股子烧得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下去一大半,剩下点空落落的。
“走吧。”她摆摆手,语气松快了点。
东方亮没再多说,只飞快地撂下一句:“……那褂子,你先穿着吧!”说完,扛起那袋死沉的红薯,三两步就钻进黑黢黢的夜色里,没影了。
河水在月亮底下哗啦啦流着,闪着光。
贺雅怡把肩上那件带着陌生小子体温和浓重土腥味的粗布褂子,使劲儿裹了裹。
刚才那股子烧心烧肺的憋屈和绝望劲儿,这会儿好像让河水冲走了一大半。
手指头不自觉地摸着那糙拉拉的布料,心里头怪怪的,又有点说不清的暖乎劲儿。
贺雅怡抱着那件沉甸甸的粗布褂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往家挪。
冷风嗖嗖刮,可肩膀上那块儿,好像还留着点热乎气儿。
一路上,东方亮那双全是老茧、裂着口子的手,还有他那副又窘迫又可怜、可最后还把褂子脱给她的样儿,在她脑子里晃来晃去,赶都赶不走。
她心里琢磨着,等过两天去还那家具钱的时候,得跟肖汉迪……把那天的事儿,好好掰扯掰扯清楚。
第76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梅溪和雅怡,一大早来到储蓄所。
“妈,你在外面等着就行,这点小事交给我吧!”雅怡说道。
“等会还肖家钱的时候,人多反而不好!相信我一个人搞定!”
“兔子都能驾辕,还用老虎干嘛?”梅溪持怀疑态度。
梅溪有点不放心:“让你雅禾跟着你去,省得你自个儿整秃噜反仗的!”
雅怡不满:“妈!我是不是从你肚子甩出的'货'啊?啥事都不开你家老二,要不然,把我送你那里,照老二的模子,重新加工一下?”
“活腻歪了,欠不欠,我撕烂你的嘴,没啥坠着,要悬起来!懒驴不拉磨——欠抽!”
“不行,让四撅子跟你一块去咋样啊?”
“她?白扯!张飞式人物,缺根弦老五,马尾巴穿豆腐——提不起来的手,精灵六,嫩茄子一个!六姊妹当中,舍我其谁也!”雅怡胡诌八扯一通。
“就你,对肖汉迪,还是那么,一往情深?”梅溪担心她陷进去。
“哎哟!我的妈,你家老三我,精着呐!万丈深渊,我能跳吗!”雅怡信誓旦旦。
“这点倒像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爸的基因——不咋地!”
“您老人家,就把心没在肚子里吧!你家老三是啊!这点小事,肯定拿下。”雅怡牛皮吹的挺大。
雅怡心里头明镜似的——嘴上说得硬气,可到底还得来把实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