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183)
轮到雅怡,他眉毛一拧,跟瞅见啥不对劲似的:“哎,丫头,够岁数没啊?这学生娃子可不兴看这个!”那调门儿,带着点怀疑和不耐烦。
旁边的东方亮一听,赶紧往前凑:“同志!误会误会!她可不是学生,咱是正经纺织系统的工人!”雅怡一听,腰板儿“唰”地挺得倍儿直,跟要宣誓似的,嗓门也亮开了:“纺织厂女工!瞅瞅这手!”说着就把一双手伸到检票员眼皮子底下,“全是茧子!干革命活儿磨出来的!根正苗红着呢!”
那检票员大概是被这阵仗整烦了,也懒得细看那手到底是不是老茧,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得得得,进去吧进去吧!”算是放行了。
仨人猫着腰钻进黑咕隆咚的放映厅,挤巴挤巴在倒数第二排坐下了。
电影开演,《寒夜琴挑》。
银幕上,那个叫英格丽·褒曼的外国大明星(安妮塔)正坐那儿弹钢琴呢,老帅的男主角霍夫曼就站琴边儿上,眼珠子跟长人家身上了似的,直勾勾瞅着。
霍夫曼那声音,又低又沉,跟大提琴似的,还贼温柔:“你这琴声里头啊…有股子劲儿…一股子我从来没听过的…想要啥的劲儿。”
雅怡坐那儿,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手指头在自己膝盖上不自觉地瞎动弹,好像也在跟着弹琴似的。
黑灯瞎火的,旁边的东方亮心里头痒痒,偷偷摸摸想把手伸过去抓雅怡的手。
嘿,结果抓了个空!人家雅怡正抬手抹眼泪儿呢!
银幕上,安妮塔低着头,嘴角挂着点笑,可那笑看着有点虚:“没准儿…是您听岔了呢?音乐嘛,不就是几个音儿?想那么多干啥?”
雅怡右边,她妹妹雅环的呼噜声已经起来了,那叫一个香!
东方亮拿脚尖儿碰了碰雅环的鞋,想提醒她。
雅环哼唧了一声,扭了扭身子,换个姿势,接着睡!鼾声照旧。
演到霍夫曼跟安妮塔表白心迹那块儿,雅怡那抽抽搭搭的声音可就压不住了,越来越大。
霍夫曼一脸痛苦,跟心里头有刀子在绞似的:“我知道这不对,可我管不住自个儿啊!每回看见你,我这眼前头‘唰’地一下就亮了,啥都好了!”
安妮塔那小身板儿都哆嗦了,声音发颤:“那…那您家里头呢?咱俩这点儿‘亮堂’,对他们来说…不就是黑天了吗?”
这句话,跟把烧红了的刀子似的,“噗嗤”一下就捅雅怡心窝子里去了!
她一下子就想起来汉迪跟她掰的时候说的话了:“我爹妈…他们不能同意啊…”那眼泪,哗啦一下,彻底收不住了,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
前头坐的人听见动静,不满地扭过头来瞪她。
电影演到最揪心的地方,安妮塔决定走了。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挤出一个笑:“爱这玩意儿…不能是偷来的光阴啊。咱俩要是接着这么下去,连这音乐…都得变味儿,脏了…我宁愿…宁愿记住它最开始那干干净净的样儿…”
雅怡这下是真憋不住了,“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动静老大。
旁边的东方亮急得抓耳挠腮,压着嗓子一个劲儿劝:“别…别哭了…哎…就是个电影…假的…”
可他那点儿话,屁用没有!
雅怡整个人都陷进电影那苦情戏里了,拉都拉不出来。
片尾了,霍夫曼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窗户边,望着老远老远的地方。
他说:“你啊…会是我这辈子…永远弹不完、也弹不响的那首曲子…”
灯“啪”地亮了,刺得人眼疼。
人都开始往外走了,雅怡还跟钉在椅子上似的,眼神发直,霍夫曼最后那句话还在她脑子里嗡嗡响。
她机械地抹着脸上没干的泪,眼神儿无意识地往前一扫——哎哟喂!
前头那个刚起身、正往外挤的背影,咋那么眼熟?那不是她二姐雅禾吗?!
旁边还跟着个男的!俩人慌慌张张地往外走。
雅怡“腾”地一下站起来,想追上去看个究竟。
可这人挤人的,她刚一动弹就“嘭”地一下撞着个人。
她一边揉着撞疼的地方一边抬头想道歉——这一抬头不要紧,魂儿差点吓飞了!
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肖汉迪!
汉迪脸上挂着笑,那笑看着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眼睛瞟着旁边的东方亮:“哟,跟朋友一块儿来看的啊?”
那话听着像是问雅怡,可那眼神儿,全在东方亮身上刮呢。
还没等雅怡脑子转过来弯儿,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只见祝苑子扭着腰走过来,胳膊肘特别自然地就挎上了汉迪的胳膊!
雅环在旁边直接惊叫出声:“苑子姐?!”
这一下,雅怡感觉脑瓜子顶上“咔嚓”打了个大雷!
轰得她整个人都木了,僵在那儿动弹不得。
银幕上安妮塔那句带着泪的话,跟炸雷似的,突然在她耳朵边儿上炸开了:
“我宁愿…记住它最开始那干干净净的样儿…”
可现实甩给她的呢?哪有什么“干干净净”的“开始”?
雅怡决定问个清楚:“汉迪?出来一下?”
祝苑拽了一下汉迪:“没事,聊聊,稍等我一下!”
第92章 :“拿驴粪蛋子当夜明珠”
东方亮也要跟着出去,雅环把他拉住了。
“肖汉迪,你口味可真够重的?就她那熊样,小鬼见着都害怕?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指雅怡,自己),拿驴粪蛋子(指祝苑驴粪蛋子)当夜明珠?宁可得罪我姐,想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