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266)
走廊里有个男人正费劲地搬着一个大木柜,刚爬上楼,撑着膝盖直喘气。
“你谁啊?”雅环没好气地问。
男人指指那间一直空着的屋子:“我住这。”来邻居了?还是个男的?
雅环心里顿时有些不自在。“动作轻点儿!你要不休息别人不用休息吗?”
男人没回话,再搬东西时果然放轻了动作。
雅环关上门,掀开窗帘一角悄悄往外看。
这男人穿着朴素,蓝裤子白衬衫,头发半长不短,个子挺高。
一张脸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特别。
走廊灯光暗,她也只能看个大概。
第二天雅环下班,这男人已经回来了。
满脑子疑问: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来这住?多大年纪?是不是即墨人?……也不好去问姐夫建军,他肯定清楚。
有些事观察几天也就明白了。
新邻居肯定是本地人,口音一听就知道。
他似乎没什么朋友,搬来了一个礼拜,从来没见人找过他。
大概家人也不常来往。年纪约莫三十出头?
白天看头发比晚上乱些,稍稍有点落魄文人的气质。
但肯定不是光动笔的那种——至少也干过体力活。
一双手看上去粗糙但结实。
干起活来倒是很利索。他话很少。
下班不是做些手工,就是在屋里放京剧磁带。跟雅环放的流行歌完全不是一路。
他们根本不是一代人。他不说话,她也不主动。
俩人像在比谁更能憋。
雅环觉得自己不能跌份,绝不能先开这个口。
他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打交道,还是因为一场小误会。
那天早上在水池边洗漱。
男人正在刷牙,雅环端着盆过来了。
他让了一下,雅环动作慢,他嘴里的牙膏沫快兜不住了。
雅环好心又让回给他,他赶紧漱口——结果一喷,啪嗒,泡沫点子溅了雅环一脸,额头上还挂着一颗白沫星子。
一天傍晚,雅环听见厕所没动静,以为没人,径直推开了门——
下一秒她猛地愣住,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啊——!”她慌忙转身,声音都打了颤:“你、你怎么不锁门啊?!”
男人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磕磕巴巴地解释:“这、这破厕所……它压根就没锁啊!”
他顿了顿,有点委屈地反问,“你进门咋也不敲一下?”
雅环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谁想到里面有人?!你这人真是……”
话没说完,她就噎住了。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阵尴尬的沉默,和厕所门口呼呼吹过的冷风。
过了半晌,男人挠了挠头,语气缓和下来说:“算了算了……这样,我明天弄个牌子挂外头。”
第二天,墙上果然多了一颗钉子,上面挂着一块小木牌,一面写着“正在使用”,另一面是“无人使用”。
雅环瞥了一眼,小声嘀咕:“……还算有点脑子。”
但最让雅环憋屈的是——这男的,居然会做饭!
自从他在门口砌了个简易灶台,每天晚上准点飘香。
雅环光靠闻的就能断定:他做的绝对是地道即墨家常味。
她有时候都怀疑,这人以前是不是在饭店干过?辣炒蛤蜊、鲅鱼炖豆腐、醋溜白菜、韭菜炒海肠……闻着都挺像那么回事。
最绝的是他做的咸鱼饼子,贺雅环关着门都能被那咸香混合着玉米饼子的味道勾得坐立不安。
她这边喝着白粥就酱菜,那边鱼在锅里滋滋响、饼子贴得焦黄,香味清清楚楚传过来——这哪儿是吃饭,简直是受刑。
第150章 :孤男寡女
这天刚走到楼道口,一股熟悉的鲜香就飘了过来——是酱焖小黄鱼!
哎等等,还有韭菜海蜇汤的酸辣味儿!
都是地道的即墨吃法,香得人走不动道。
雅环赶紧屏住呼吸,逃也似地钻进屋,“砰”地关上门。
她手忙脚乱地盛了碗白粥,又把窗户开到最大,巴望着吹进来的风能把那勾人的味道冲淡点儿。
可那香味儿像是成心跟她过不去,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小黄鱼酱汁的浓郁,海蜇汤里那股子又酸又辣的劲儿,挠得她心里直发痒。
她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可胃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得翻江倒海。对她来说,吃这事儿,天大地大。
正翻来覆去跟自己较劲呢,“咚咚咚”,有人敲门。
“找谁?那位?”她捋了捋头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门一开,男邻居有点局促地站在外边,手里端着两个碗:一碗是酱色油亮、汤汁浓稠的小黄鱼,另一碗是清亮飘香、点缀着韭菜的海蜇汤。
“那啥……今天菜做多了,”他声音不大,眼神不太好意思直接看她,“你看……要不尝尝?”
雅环心里“咯噔”一下,手下意识地把住门边,往后缩了半步:“不、不用了……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她嘴上拒绝得干脆,可目光却没忍住,在那盘油润咸香的小黄鱼上溜了好几圈。
“都是邻居,别见外,”
男人像是看出了她的嘴硬,往前稍稍递了递碗,“老吃酱菜哪行,也换口味。”
雅环咬着嘴唇,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
最终,胃里的馋虫战胜了脑中的警惕。
她侧过身,声音跟蚊子似的:“那……那就进来坐坐吧。”
她手脚麻利地挪出小桌子,摆上两个小板凳。
这好像是他们做邻居以来,头一次这么正式地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