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287)
“要你这爹有啥用……”
“就当几年,锻炼锻炼没啥不好。”
“那要是转志愿兵,不就一直待那儿了?”
“看他自己造化吧,”坚格语气软了点,“我倒觉得,去艰苦点的地方,才能真正成长。”
雅琳不说话了,面朝里躺下去,但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孩子的问题还没解决,自己的工作又岌岌可危,她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喘不过气。
坚革察觉到了,轻声说:“快睡吧,明天还上班呢。”又是这句。
夜沉沉地压下来,雅琳觉得心里堵得慌。她其实藏了个事,一直不知怎么开口——不是怕坚革不理解,是她自己还没准备好接受。
她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一片漆黑的地里,四下无光,找不到方向。
“睡吧,”坚革又说,“不然明天没精神。”
雅琳终于憋不住了,转过身轻声叫:“坚革——”
“嗯?”他也转过来,在黑暗里对着她。
“我可能要下岗了。”她终于把这句吐了出来,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
空气一下子静了。即墨这地方不少厂子都不景气,周围好几个单位都动员工人回家。雅琳没去参加拦路讨说法的那些事,时代变了,个人拗不过大势。
她已经在单位办好了手续,每个月领二百八十块生活费,名义上叫“自谋生路”,等到退休年龄再回去办退休。
今天她从副食公司走出来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单位的门牌,心里空落落的。
坚革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的手掌温暖而粗糙,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他低声说,“有我在呢。”
雅琳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两个孩子要养,以后可怎么办……”
坚革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一起扛。”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看,这么多年,什么难关咱们没闯过来?”
雅琳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坚革便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黑暗中,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是鼻尖,最后印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不带欲望,只有满满的安抚和疼惜。
“别想了,”坚革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睡吧!”
雅琳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心里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
坚革的手仍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哼起了她最爱听的那首《夜来香》。
第167章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贺家这几姐妹,最近凑到一块儿聊的都是“下岗”这俩字。
虽说没到活不下去的份上,可谁家不是一脑门子官司?
雅禾那边的制药厂虽说还没开始裁人,可也半死不活的。
厂里成天生产的也就是些感冒冲剂、消炎药啥的,是家药厂就能做,根本卖不上价。
也就给那些大药厂供应点原料还能勉强维持。
她老公家文之前一直在包药片,好不容易熟练了,又被调去了原料车间,来回折腾,就没个安稳时候。
雅怡呆的艺术品厂倒是还行,虽说效益不如从前,但一时半会儿还倒不了。
她手上活儿细,专门给工艺品上色,暂时还轮不到她回家。
再说了,她也不慌——她家东方亮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钱赚得哗哗的,就算她真下岗了,光靠老公也吃喝不愁。
雅环这边就更不一样了。
她在金融单位上班,效益好得很,从成立那天起就没亏过钱,整天经手的都是大项目。
但她愁的不是自己,是她家房浩——贺家这几个女婿里头,就属他下岗下得最彻底。
倒不是领导给他穿小鞋,是他们建筑公司整个车队都解散了,没辙。
头天晚上,为这个事俩人吵到后半夜,谁也没说通谁。
房浩那股倔脾气上来了,非说要去找个说法:“我们这帮老司机给公司干了大半辈子,不能说散就散吧?哪怕给调个岗位也行啊!”
雅环气得直瞪眼,头一回觉得自家男人这么轴:“你跟谁要说法?跟国家要?跟政策杠?”
她拿别厂举例子:“之前纸箱厂多少人上街堵路,有用吗?你们一个车队还能反了天?”
房浩闷着头抽烟,不吭声。
雅环懒得再说,临走前甩下一句:“下午四点半记得接成成放学!”接孩子总没理由推脱吧?
房浩含糊应了一声,雅环又补了句“少抽点烟”才拎包出门。
结果晚上下班,推开门家里冷锅冷灶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雅环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倔驴肯定没去接孩子!她一边往外冲一边骂:这人真是死脑筋!人家东方亮端着铁饭碗都敢下海,他倒好,守着一个解散的车队钻牛角尖!
她慌里慌张赶到幼儿园,老师却说成成已经被接走了。
雅环心里发毛,后悔没给房浩别个传呼机。
琢磨着他肯定是去建筑公司了,又赶紧往那儿奔。
果然,一上二楼就听见小会议室里头吵吵嚷嚷。
推门一看,房浩正站在桌子上挥着胳膊喊话,底下围着一群老司机嗷嗷叫好。
成成看到她,哇的一声扑过来。
房浩一分神,没留意到保卫科的人已经围了上来,提着橡胶棍喊:“停下!”
房浩不但没停,嗓门反而更高了。
保卫科的人一拥而上,推推搡搡间不知谁先动了手。
一个老司机急了眼,抡起椅子就喊:“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