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298)
“姐,醒醒吧,离婚证都扯了,真的不能再真了!”
雅怡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先是发出一串让人发毛的干笑,接着整张脸都气得扭曲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理由不正当?好!我告诉你什么叫正当!那个杀千刀的唐有财,跟歌舞团那个小妖精搞破鞋!就在我结婚时的那张床上!被我堵了个正着!这个理由,够不够正当?!啊?!”
贺雅怡平时嘴皮子厉害,可真遇上这种撕破脸的丑事,脑子反而懵了,支吾着:“这…这…哎呀…怎么能这样…”
“你是我姐!”雅莹红着眼睛吼道,“你要是真为我好,现在就该跟我一起去,撕了那对狗男女的脸!离婚?我真是便宜他们了!”
“别…别冲动…”雅怡完全没了主意,手心冰凉,“这…这可不是小事,得从长计议。奶奶那儿,妈那儿,还有大姐…她们知道了吗?”
“我的事我自己会去说,用不着你操心。”雅莹扭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雅怡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屁股瘫在藤椅里,眼神发直。
丈夫东方亮凑过来:“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这是撞见鬼了?魂儿都没了。”
雅怡没搭理他,伸手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长长舒了口气,才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东方亮。
“东方亮,你给我听好了。”
她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和严肃,东方亮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收起嬉皮笑脸,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第176章 :街巷烟火
东方亮屁股刚挨着板凳,他媳妇雅怡的指甲尖就戳到他太阳穴上:“听着,要是哪天被我发现你在外头搞七捻三,我先剁了你那相好,再送你上路,最后老娘跳河清净!”
“哎哟我的祖奶奶!”东方亮窜起来捂她嘴,“满大街打听打听,谁家灶台供着王母娘娘还去扒拉煤渣?我脑壳又没被门夹!”
他扯过雅怡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咱家不兴喊打喊杀的,你拎菜刀的样子吓得我夜里直抽筋。”
雅怡绷不住笑出声:“怂样!就是要你肝儿颤!”
东方亮顺杆爬:“我当然是怂包,您才是攥紧紧箍咒的活菩萨,我翻十万八千里也蹦不出您手心呐!”
“呸!嘴上抹蜜,遇事跑得比耗子还快!”雅怡斜眼睨他。
东方亮嬉皮笑脸拱过来:“家里您掌舵,外头我扑腾,这叫黄金搭档!”
说到进货,雅怡拧眉:“囤这么多货,心里真不怵?”
东方亮跷起二郎腿:“低价吃进,等年底价格窜起来,赚的够给咱家换三轮摩托!”
“小心浪大翻船。”
“老江湖了!”东方亮得意地晃脑袋。
正说着,儿子小龙撞开门嚷饿。
半大小子蹿得猛,膀大腰圆活像小牛犊。
雅怡刚盛好饭,扭头看见小龙摸进厨房偷啃酱排骨,急得抄起锅铲虚晃一记:“放下!臭小子!”
雅怡揪他耳朵:“再吃成球,将来相亲姑娘都绕道走!”
屋漏偏逢连夜雨。建军原本病情见好,在家养着准备复工,谁成想肠炎突然恶化成癌,又躺回了医院。
张家为治病的事吵得鸡飞狗跳。
雅禾坚持要在市人民医院治,毕竟专家多设备全;建业他们却嫌贵,嚷嚷着转去小医院省钱又方便。
雅禾心里憋着火,却不好发作。
为给建军治病,家底早就掏空。
他单位每月只发二百多补贴,雅禾厂里那点工资掰成八瓣花——既要填医院的窟窿,还得养儿子旭日。
虽说能报销部分,但自掏腰包的压力仍像山一样沉。
婆家兄弟姐妹虽偶尔接济,可雅禾门儿清:久病床前连亲儿女都靠不住,何况隔层肚皮的兄妹?要是婆婆还在世,他们或许看老太太面子肯出力,如今嘛……
十岁的旭日还不懂愁,只晓得爸爸总住院。雅禾的日子像拧紧的发条:天不亮就爬起来蒸饭炒菜,一份装进搪瓷缸给医院送去,剩点残汤寡水和儿子凑合吃。
晨光爬过窗沿时,她已蹬着破自行车冲进寒风中,车把上挂着的饭盒晃荡着,像吊着半截沉甸甸的人生。
……
日头偏西,梅溪的小吃车支在了老地方。这个即墨炉包摊,眼下就是她过日子的主心骨,也装着她大半的念想。
生意一直不赖,每天做的量,差不多到这个点儿也就见底了。
这会儿,笼屉里就剩几个零星的炉包了。
隔壁的李婶和祝得喜家的,一路说着话晃悠过来。祝得喜家的如今也退下来了,主要任务就是带外孙。
她家祝苑端上了铁饭碗,女婿肖汉迪在外面跑买卖,日子都挺红火。
“梅溪妹子,还这么拼哪?”祝得喜家的停下脚步,扯着嗓门问。
“嗨,闲着反而浑身不得劲。”梅溪笑着搭话。
李婶在一旁帮腔:“小溪这手艺,可是有讲究的,别人学不来!”
李婶和梅溪是几十年的老姐妹了,不管多大岁数,她嘴里喊的还是“小溪”,透着亲昵。
祝得喜家的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些,神神秘秘地问:“这么拼,是不是……为了老大?”
她指的是雅琳,那孩子下了岗,境遇是让人心疼。
“不是,”梅溪摇摇头,“她自己有她的路,顾好自己吃喝没问题。”
李婶插嘴问:“那你这好手艺,咋不传给老大呢?”
梅溪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她最属意的是老六,那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跟她最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