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353)
雅希望着分吃一碗馄饨的小情侣,忽然想起婉儿书包里那张满分试卷。
她摸出手机悄悄下单了套《状元笔记》——管他别人笑不笑话,她闺女将来准比那帮小子有出息。
雅希正踮着脚往铁架上挂新款连衣裙,眼角瞥见个靓女在清仓货堆里翻捡。
她扯着嗓子例行公事地喊:“走过路过别错过啊!跳楼价最后三天!”
那女人捏着件雪纺衫抬头,露出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雅希手里的衣架哐当砸在水泥地上,嗓子眼挤出句:“老五?!”
贺雅莹指尖勾着衣裳转圈:“别没大没小的,你五姐算不算衣锦还乡啊?哟,咱们六掌柜如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呀?”眼尾扫见试衣镜里自己枯黄的发梢,顺手把旧帆布包甩到肩后。
“死丫头回来也不吱声!”雅希冲过去掐她胳膊,眼眶发酸地重复,“真回来了?真回来了?”
元子端着麻辣烫纸碗凑过来,含糊喊了声五姨。
陆瑶突然从收银台后窜出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您就是当年歌舞厅的丽莎姐?”
雅莹被这抹着姨妈色口红的姑娘唬得后退半步,雅希连忙拽她耳垂介绍:“你外甥媳妇,音乐学院毕业的。”
“早说嘛!”雅莹从机车夹克暗袋摸出个鎏金烟盒,抽出两张崭新外币塞进陆瑶手心,“姨从罗湖口岸那边换的,留着当书签。”
陆瑶攥着纸币原地蹦跶,直到被元子拉去搬货还在哼歌。
雅莹随手扯下挂着的黑色蕾丝裙往身上比划,钻进试衣间再出来时,褪色的牛仔裤已换成流苏短裙,整个人像重新镀了层釉光。
“先回酒店取行李。”雅莹把换下的衣服塞进编织袋,临出门时忽然转身,口红在记账本上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晚上妈那儿见,带了你爱吃的黄桃罐头。”
第218章 :威虎山来的姑爷
雅琳正守着砂锅搅和小米粥,米香混着红枣味飘了满屋。
自打强子当兵、元子张罗婚事,她往娘家跑得更勤了。
“大姐——出大事了!”雅希人还没进屋,声先撞进来。
雅琳举着汤勺转身:“火烧屁股了这是?”
“妈还没回?”
“在街口卖即墨炉包呐!”雅琳擦擦手,“到底怎么了?”
雅希压低嗓门:“那个没缺心眼子……老五回来了!”
瓷勺“哐当”掉进锅里。
雅琳手忙脚乱捞出勺子,挨个打电话。
老二老三老四接到电话时都在忙——
雅禾正在菜场挑排骨,听见消息直接把挑好的肋排放回肉案;雅怡麻将刚摸到张红中,顺手推牌说家里灶上炖着汤;雅环则从医院缴费窗口直接转身,连找零都忘了拿。
三人前后脚冲进院门时,老太太已经被雅希搀着坐在葡萄架下了。
藤椅吱呀作响,她干瘦的手紧紧抓着扶手上磨亮的竹条。
“真看清了?”老太太第无数次确认,“别是太阳晃眼认错人?”
雅希蹲下来给老人捶腿:“她还在我那儿买了条新裙子呢,错不了!”
霞光渐沉时,巷口传来轱辘声。
众人齐齐探头,却见邻居吴婶推着煎饼车慢悠悠经过,车架上收音机正唱着《梨花颂》。
“妈,咱进屋等吧。”雅琳轻声劝,“我炸了花椒油,晚上拌凉面吃。”
老太太被扶进堂屋,忍不住朝窗外张望。
雅怡用胳膊碰碰雅环,悄声说:“瞧见没?近了臭,远的香!不近不远吊二郎当!赶明儿咱们也失踪几年?”
雅环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未读信息,心不在焉道:“能全须全尾回来就不错了。”
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
老太太突然抓紧梅溪的手腕:“让老三去巷口迎迎,别是...别又像上回那样...”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落叶声。
雅希刚要抬脚往门外走,黑影里闪出个人影。
老五拎着个暂新的旅行包。
“都在呢?”她声音哑哑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梅溪通红的眼眶上。
梅溪手里的抹布掉进水盆,溅起的水花惊醒了所有人。
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猛地抄起扫帚疙瘩:“你还知道回来!三年零两个月!电话不打一个!我以为你死外头了!”
老五灵活地躲到老太太藤椅后:“妈!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回来了么!”
“全须全尾?”梅溪扔下扫帚,扯着她胳膊仔细瞧,“瘦成猴了!在外头是不是天天啃干馒头?”
老太太颤巍巍伸手,老五赶忙蹲下把脸贴在老人膝头。
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三姐垫的那两万块钱,我连本带利还!”老五抬头朝雅怡笑,眼角挤出细纹,“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
雅琳掀开灶台上的笼布,热气腾地升起:“都别杵着了,即墨炉包子出锅,趁热吃。”
老五深深吸了口气:“真香!还是妈妈的味道!”
梅溪抹着眼角嗔道:“是你大姐的手艺!妈现在老太太吃咸盐——一年不如一年喽。”
老太太眯着眼笑:“这丫头,舌头还是这么灵。”
“饿出来的。”老五揉着肚子,“火车上那盒饭,油味儿怪得嘞...”
雅琳把最大的包子夹到她碗里:“知道妈念叨你多少回不?去年住院,迷迷糊糊还喊你小名。”
老五咬着包子,含混地说:“等我站稳脚跟,接妈去南方过冬...”
老太太忽然攥紧她手腕:“那伙人...不会再来缠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