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388)
母亲柳梅溪却害怕老太太有三长两短,不敢靠前。
第二天一早,雅禾轻轻推老太太:“奶奶?”
老太太眼皮颤了半天才睁开。
雅琳一摸她手脚,冰凉。姐妹俩对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坚革赶紧去订寿衣,让先放店里备着。
雅禾打电话叫老三雅怡、老六雅希火速回来。
元子作为长孙也被叫回来,其他上学的孩子都没惊动。
第七天老太太突然精神了,眼睛亮晶晶的。
雅禾心里发沉——残烛最后的明灭啊。
果然到下午又蔫了。
梅溪把人都支开,独自坐在婆婆床前抹泪:“老奶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老太太脸上皱纹舒展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那……碗水……要端……”老太太那个平字没没说完。
梅溪没理解其中含意:“老太太!要喝水吗?”
等子女们轮流进屋时,老太太闭着眼,仿佛把一辈子的话都说完了。
轮到元子时,他蹲在床前攥着老太太的手:“老太,您不是说还要带我回东北老家看看吗?”
老太太眼角渗出泪,用力回握:“元子...你是长孙...这个家...得撑住...”
雅禾凑近时,老太太喘着气说:“禾啊...你心最软...往后...该硬的时候要硬气...”
雅怡哭成泪人,老太太摸摸她头发:“三丫头...别总忍着...该争的要争...”
最后轮到雅希,这个平时最泼辣的老六红着眼圈喊了声:“奶奶!”
老太太突然睁开眼,清晰地说:“小六...背首《七步诗》我听听。”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雅希抽噎着背:“煮豆燃豆萁...”“记住了...”老太太声音越来越轻,“咱家不能...自家人烧自家灶...”
坚革推门进来,满头是汗。
雅琳迎上去低声问:“都办妥了?”
“妥了,寿衣在陈记放着,打个电话就送来。”
“来得及不?”
“就隔两条街,我跑着去十分钟。”
……
这边雅怡和雅希正打发自家男人回去。
雅乐已经在娘家住了有些日子了。
屋里姊妹六个少了俩,总觉得空落落的。
雅怡扯着雅琳袖子问:“四儿,那事到底咋样了?”
雅琳叹气:“房浩正托人找关系呢。你二姐家那个外甥女也在检察院打听,说是他们行长贪腐案牵连的,老四有没有事,现在谁也说不准。”
三姐妹相顾无言。人在高处走,摔下来也狠。这种事,旁人使不上劲。
门外,梅溪朝雅希招手:“老六,来帮妈看看这花。”
雅希不情愿地挪过去,却被亲娘一把拽住胳膊:
“妈这即墨炉包的手艺,往后就传给你了。”
“我可不要!”雅希直甩手,“给大姐得了。”
“傻闺女!”梅溪急得掐她胳膊,凑到耳边压低声音:“光配方就值这个数——”她比划了个手势。
雅希瞪圆了眼:“真的假的?”
“妈还能骗你?”梅溪得意地挑眉。
“那我还上什么破班啊!”雅希差点蹦起来。
“嘘——沉住气!”梅溪赶紧捂她的嘴。
雅希连忙板正脸,嘴里念念叨叨:“对,得淡定!淡定!风平浪静……”
第244章 :空了一半的天
眼瞅着都第八天了,半夜钟响过十二下,屋里头那空气啊,沉得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雅琳还在客厅沙发上钉着,跟尊佛似的,一动不动。
旁边的元子早就挺不住了,脑袋一歪,睡得呼噜震天响。
雅怡和雅希让大伙儿劝回家了,这节骨眼上,娘家人扎堆儿七嘴八舌,反倒容易添乱。
雅禾心里跟长了草似的,坐不踏实,隔一会儿就起身溜进里屋看看老太太。
里屋那头,坚革和衣躺着,压根没睡实在,一点动静就能惊醒。
就数梅溪心大,跟平常没两样,到点儿就脱衣裳躺下,该睡睡,一点儿不耽误。
快凌晨两点那会儿,雅禾又从里屋出来了,脸煞白,凑到雅琳耳边,声儿都发颤:“姐,快,快去喊坚革,把备好的衣服拿过来……奶奶这口气,越来越不顶用了,得赶紧准备,怕赶不及……”
雅琳心里“咯噔”一下,像掉进了冰窟窿,赶紧伸手把坚革推醒。
坚革一个激灵翻身起来,跑去拿早就准备好的装老衣服。
雅琳蹲到床头,紧紧攥住老太太那干巴巴的手,带着哭音儿喊:“奶奶,奶奶,您再撑一会儿,衣服这就来了,咱穿得利利索索的……”老太太眼皮子微微动了动,已经说不出话了。
雅琳、雅禾,还有冲进来的坚革,几个人慌手忙脚,又格外小心,趁着老太太身子骨还有最后一丝热气儿,总算把寿衣给换妥帖了。
衣服穿整齐了,大家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好歹没让老人家“光溜溜地上路”。
屋里死静死静的,就听见几声压着的喘气声。
雅琳就那么蹲在床头,死死握着奶奶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凌晨三点十八分,贺奶奶喉咙里发出长长一声细微的吐气声,到底还是走了。
没病没痛,是老死的。活到这把岁数,算是功德圆满,喜丧。
雅琳的眼泪到这时候才像决了堤的洪水,“哇”一声哭了出来,雅禾也跟着掉眼泪,小声抽泣。
梅溪被这动静闹醒,披上外套起来,一看这光景,也拉开架势嚎上了。
雅琳猛地一回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剜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得能冻冰。
梅溪那哭声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嘎一下就没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