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39)
四个小丫头光着屁股往外跑,溅起的水花引来一片笑骂。
梅溪和老太太走到门口撞见了李婶和她闺女春波。
"哎呦,李婶儿!"老太太顿时精神了,湿漉漉的头发甩出几滴水珠,"这是春波?长这么大了!"
春波瘦高个儿,皮肤晒得黝黑,两个深深的酒窝都能存住水珠。
她局促地甩了甩洗完了的头发:"贺奶奶好,梅姨好。"
梅溪打量着春波:"上次见还是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呢,现在出落成大姑娘。”
“嗨!别夸掉毛过不去冬,瞧瞧!刚从乡下回来她了,灰不溜秋的!”
“雅琳姐咋没一起来”春波环顾一下四周。
“人家跟天斗,跟地斗,其乐融融,大有作为呐!”老太太嘲讽道。
“墨北那旮瘩男女青年,和贫下中农打成一片过春节,说是鱼儿离不水!”梅溪补充一句。
春波心里五味杂陈,她暗恋的那个人也在其中了。
她还是礼貌回复一下:“响应国家号召,扎根农村干革命,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可得了吧,就她那野样,不添乱就不错了!”梅溪道。
春波表面上应付着婆媳俩,内心却酸不拉叽的
1968年三十下晚,厨房里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
雅怡跟雅环姊妹俩扎煞着手往灶台前凑,嚷嚷着要“学炒菜”。
梅溪一瞪眼:“白瞎了这些好材料!一边儿玩儿去!”
就属雅禾手巧,切个土豆丝儿跟头发丝似的细溜,码得整整齐齐。
雅怡踮着脚往前凑:“俺都上三年级了!”非要比划两下。
老太太心软:“行,让他试试。”递过去半拉茄子。
雅怡瞅着雅禾的刀法学样,结果切出来的茄子块儿大的大、小的小,活像让狗啃过。
“哎呦俺滴娘!”梅溪指着雅怡切的菜笑话她:“看看你姐切的,跟尺子量的一样,你这切的都够炒三盘子了!”
雅怡不服气,伸手想摆整齐,结果“哗啦”一下碰翻了盐罐子。老太太赶紧使眼色:“雅禾,教教你妹。”雅禾刚要接手,雅怡一梗脖子:“俺自己能行!”
第二回 更糟,一刀下去差点削着手指头。
梅溪拍着大腿喊:“快歇歇吧!”
雅怡偏不,袖子一甩,“咣当”碰倒了酱油瓶。
老太太朝雅禾摆手:“领你妹妹外头耍去!”
雅怡撅着嘴不走,梅溪故意激她:“待会儿你炒的这盘你自己吃,齁死不管!”
这下可好,雅怡“嗷”一嗓子哭开了——这丫头打小就爱哭,越哄越来劲。
雅环蹲门口啃苹果,心里寻思:“俺才不跟雅怡似的彪呼呼的!”
……
知青点里烟气腾腾,几个下乡青年跟老乡忙活年夜饭。
腊月天冷得邪乎,可灶火一烧,屋里暖烘烘的。
有金洗了手凑过来,雅琳一抬眼:“你咋跟那鼻涕虫钻裤脚——甩也甩不掉!我以为你回去了呐!”
“我就是茅坑里的蛆虫——死缠烂打,咋地!”有金厚颜无耻的说。
“咋不滚回即墨去!”雅琳没好气的说。
“你滚我就滚,这就叫形影不离,这儿多恣儿!”有金挤眉弄眼道。
“你那唐老鸭爹,还有你那不要脸的娘不想啊?”雅琳嘲讽他。
有金挠挠头,嬉皮笑脸道:“我爹娘说了,让我在这儿好好照顾你。我呀,就听他们的话,在这儿陪你过年!”
雅琳白了他一眼:“谁要你照顾,你别在光屁股照镜子——臭不要脸的!”
有金一挥手:“好男儿志在四方!扎根农村干革命,你就是这旮瘩的肥沃的‘土地’,这回来了,就不走了!要在《沙家浜》扎下去了!在你这棵大树乘乘凉!”
雅琳懒得搭理:“你的脸是不是让熊瞎子给舔了,咋没脸没皮的,赶紧搭把手!点长说了,谁做的菜谁吃。”
有金来劲了:“净整那没用的,你不就点长吗!你说的不就得了,官僚批报告——画圈。”
“俺得多整几个!饭量海了去了!俺一个人做八道菜!”有金接着说。
雅琳补刀:“那是酒囊饭袋,就是一个造粪机器!”
雅琳抡起炒勺:“好菜得咸淡适中,火候要准成——就跟大姑娘找对象——自有主见!”
“好家伙,做个饭还这么多讲究!”
“你懂个六!”雅琳白他一眼,“你这把手,也就是马尾巴串豆腐——提不起来,狗屁不是!”
正说着,外头有人喊:“鱼收拾好了!”
雅琳撸起袖子:“看俺露一手!”油锅烧得滋啦响,葱姜蒜往锅里一爆,香味蹿得满屋都是。
有金想帮忙端菜,让门槛绊了个狗吃屎,一盘炸鱼撒了满地。“俺、俺拾起来!”
手忙脚乱往碗里划拉。雅琳笑出眼泪:“做菜不行,拾掇剩菜你倒挺在行!”
……
家乡这边,年夜饭上桌,梅溪挨个点评——
“雅禾这白菜炒得脆生,火候正好。”
“雅禾这茄子……嗯,好歹熟了。”
“雅怡这盘齁咸,自己吃!”
雅怡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太太看她可怜,夹了一筷子:“行啦,大过年的,哭啥哭?下回好好学!”
……
有金那边更热闹,知青们起哄:“你不是要做八道菜吗?咋就端了一盘?”有金挠头:“那盘……让门槛吃了。”
雅琳笑得直拍桌子:“你可真行,连门槛都比你手艺好!”
外头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屋里热气腾腾,年夜饭的香味混着笑声,飘满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