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407)
我打算去上海。您别担心,身上带着钱。
遇到难处会找小波姐商量。大伯的恩情我一直记着,等我站稳脚跟,一定好好报答。
——唐潮”
短短几行字,旭日的视线却模糊了。
窗外传来房东粗嗓门的招呼:“旭日回来啦?”她慌忙折起信纸,应了一声。
潮潮离开的第二天,春波被小波夫妇搀扶着回到了即墨。
有金的骨灰盒抱在春波怀里,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小波和那个外国未婚夫马克里外张罗着后事。
李婶小心翼翼地把潮潮的信交到春波手上,抱怨道:“贺家老二儿子转交的,我连人影都没见着。”她偷瞄女儿的脸色,生怕被责怪。
春波只是疲惫地摆摆手。
既然留了信,至少知道人去向。她嘱咐小波:“那孩子要是联系你,马上让他回家。”
此时雅禾正在雅琳家说起这事,没想到雅莹也在。雅琳摇头:“这孩子性子太倔。”
雅莹猛地站起来:“我要告唐家!把我儿子要回来!”她激动得声音发颤,“好好一个孩子被他们养成这样,现在人都跑了!”
“你冷静点!”雅琳厉声喝道。
梅溪在一旁帮腔:“告就告呗,把儿子要回来,将来也有人给你养老。”
雅禾不赞同地看了眼梅溪。雅琳重重放下茶杯:“妈您就别添乱了!火上浇油!这些年你尽过当妈的责任吗?除了每月点房子租金给的那点钱,孩子都是人家在照顾。现在是他自己要走,而且马上就能自立门户了。有金刚走,家里乱成这样,你非要这时候闹?”
只有梅溪还在嘟囔:“说走就走,连给他大伯戴孝都顾不上,这孩子真是...”
雅莹心里其实有点犯嘀咕,觉得潮潮出走自己多少有点责任,可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只能嘴硬道:“肯定是他大伯待他不好,要不孩子能跑吗?”
雅禾听了直叹气:“有金和春波做到这份上真没得说了,比旭日他大伯强多了。”
院子里的灵棚搭起来了,街坊邻居陆续来吊唁。雅琳、雅禾、雅怡都来了,默默站在灵前。雅环、雅莹和雅希没露面。
小波披麻戴孝跪在灵前,向前来吊唁的亲友还礼。她那外国对象马克忙前忙后地张罗着。
祝得喜媳妇领着几个妇女名义上是来吊丧,其实是来看洋女婿的。
一进院子,几个人的眼珠子就黏在马克身上挪不开了,活像在动物园看稀奇。
李婶递给她一支黄菊花,祝得喜媳妇魂不守舍的,竟直接把花塞到了马克手里。
在场的人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春波气得直发抖,对李婶说:“妈,请她们出去!”
这简直是对亡夫的亵渎。
又转头对小波说:“让马克也进屋去!”
灵前总算恢复了肃穆。
雅琳静静站在有金的遗像前,雅禾和雅怡陪在她两侧。
春波早已哭干了眼泪,只剩下满心的悲戚。
雅琳其实也想痛快哭一场,但在春波面前,她还是得克制。
有金终究是别人的丈夫,对她而言,他只是个老朋友,是逝去岁月的见证人。
她走到春波跟前,轻轻说了句“保重身子”。春波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这时元子走进院子来找母亲,却看见跪在灵前的小波,不由得愣住了。小波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相顾无言。在这般悲伤的场合,又能说什么呢?更何况,各自都已经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马克从屋里走出来,递了条毛巾让小波擦脸。元子盯着马克看,眼神里全是陌生和诧异。
第257章 :好事多磨
唐有银在巷口跟贺雅莹撞了个满怀。
俩人心里都憋着火,这窄胡同里相逢,贺雅莹把腰一叉,故意堵着路——她非得替儿子把这口恶气出了不可。
“起开!”有银吼了一嗓子,脸涨得通红。
贺雅莹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扯皮耍横最拿手,根本不吃这套:“催什么催?赶着去喝孟婆汤啊?”
这话彻底把有银点着了:“瞅你这泼妇样,我跟你扯都嫌丢人!”
贺雅莹袖子一挽,二话不说,“砰”一拳直接怼在他眼眶上:“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啥叫泼妇!”有银“哎呦”一声瘫在地上,捂着眼嗷嗷直叫。
她得意地拍拍手,哼着歌儿走了。
贺家小院里,雅禾正靠着墙根和雅琳唠嗑。
她刚陪贾美丽从医院检查回来。
雅琳手里拿着小铲子,正给那盆罗汉松松土:“生个丫头挺好,省心。”美丽生的是个闺女。
雅禾抿了抿嘴没吱声。雅琳继续分析:“这还真是歪打正着。要是生个带把的,往后你可有得烦了。老丁家盼孙子眼都望穿了,这大概就是命吧。”
“他是真想要个儿子。”雅禾低声附和。
“啥事都得讲究个平衡。”雅琳捏碎一块土疙瘩,“真要生个儿子,美丽两口子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以后家里有点啥事,肯定往你这推——去找爷爷呀!老丁能不管?那可是他亲血脉。那你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雅禾把话头岔开,问起强子工作的事。“环卫所,扫马路,基本就这么定了。”雅琳手里的铲子顿了顿。
“好歹是个正经单位,稳定。”雅禾宽慰道。
“现在哪能跟以前比,凑合吧。就这还是你姐夫求爹爹告奶奶,脸皮都磨薄了才求来的。”雅琳叹了口气。
雅禾心里都明白,现在工作都得自己找,早不是爹妈一张条子就能安排的年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