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45)
时间像凝固一样,感觉别慢。
这时护士从产房门探出了头:“孕妇有点难产,家属要做好两手准备,再努努力,假如不顺利,就得剖腹产!”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剖,种子充足,'地'~不能破坏?还得继续种呐!”贺奶奶非常传统。
贺苍生一听“剖腹产”,眼睛瞪得溜圆,跳起来嚷道:“娘说得对,不能剖!梅溪身子弱,剖了以后咋整?”
贺奶奶皱着眉,眼神却坚定,“苍生说得在理,先让梅溪自己的努努力。”
雅禾握紧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奶奶,娘不会有事吧?娘!加油!加油!”贺奶奶拍拍她的手,“别怕,你娘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菩萨保佑!”
苍生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唐老鸭那得意的嘴脸,一会儿是梅溪骂他“劣质种子站”!
突然,产房里传出一声嘹亮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婴儿啼哭!
“哇——!哇——!”
那哭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瞬间刺破了走廊里所有的焦灼。
苍生“噌”地蹦起来,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门开了,戴着口罩的护士抱着个裹在小花被里的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贺苍生同志,恭喜啊!是个…”
苍生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耳朵竖得像天线。
“…是个大胖闺女!七斤二两,母女平安!”
“闺女?”昌盛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带把的”终究没喊出来,只发出一个干涩的“啊?”字。
巨大的失落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完了,“子弹”又“哑炮”了!延续香火的梦,又碎了一地!
贺奶奶却已快步上前,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哎哟哟,听听这嗓门儿!多带劲儿!比小子还能嚎!快让太奶奶瞧瞧这小宝贝疙瘩!”
她掀开被角一角,露出婴儿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
李婶凑过来一看,妈呀,这娃脑袋跟被门夹过似的!一边太阳穴塌下去个坑,后脑勺却鼓得老高,活脱脱像个歪歪扭扭的葫芦瓢。
血呼啦擦的头皮皱巴巴,凹痕里还卡着血丝,看着就像摔瘪的面窝。
孩子“哇”地嚎出声,那哭声跟破锣似的,气儿还一抽一抽的。
守在产房外的苍生扒着门缝一瞧,腿肚子直转筋:“这...这脑袋咋长成这样?”李婶白他一眼:“产道挤的!过两天就长圆乎,总比生不出来强!”
雅禾也凑过去,新奇又紧张地看着那个闭着眼、哇哇大哭的小肉团,小声问:“奶奶,这是…五妹?”
“对!你五妹!雅环以后有伴儿了!”贺奶奶乐呵呵地应着。
苍生像根木头桩子杵在那儿,看着老娘和女儿围着新生的丫头片子喜笑颜开,心里那个滋味儿,比吃黄连,还苦。
像泄了气的皮球地挪到产房门口,正好看见护士推着梅溪出来。
梅溪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亮亮的,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她看向苍生,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苍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干巴巴地说:“…辛苦你了,媳妇儿。”
那句“咋又是个丫头”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敢说出口。梅溪眼里的光暗了暗,轻轻闭上了眼。
………
贺家添了五丫头雅莹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当天就飞遍了胡同。
唐老鸭抱着他那个宝贝疙瘩儿子,特意“路过”贺家门口,那下巴扬得,恨不能戳天上去。
“哎哟,苍生兄弟!听说又添了个‘招商银行’?娘子军又添一员大将,恭喜恭喜啊!我们家这‘建设银行’啊,忒能吃,累死个人喽!”
那嗓门,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
苍生蹲火星子直冒,:“滚一边去,别给我添堵,跑这没屁搁楞嗓子——少管闲事。”
唐老鸭讨了个没趣,撇撇嘴,抱着儿子晃悠走了。老李头扒着墙头,啧啧两声:“啧啧,老唐这尾巴翘的,也不怕闪了腰!昌盛啊,看开点,闺女贴心!你看你家雅禾多懂事!”
苍生勉强挤出一丝笑,没搭话。
这时,雅禾端着一碗热汤从屋里出来,“爹,您喝口汤,消消气。”昌盛心头一暖,摸了摸雅禾的头。
晚上,苍生躺在床上,看着熟睡的梅溪和襁褓里的雅莹,心里五味杂陈。
突然,他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起身出去查看。月光下,他看到雅禾正对着月亮许愿,“月亮婆婆,您保佑我爹别再为妹妹们的事儿发愁了,让他开开心心的。”苍生眼眶一热,悄悄回了屋。
第二天,苍生早早起来,梅溪抱着雅莹,温柔地说:“苍生,闺女也是咱的宝。”
苍生看着妻子和女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闺女也是宝!”
苍生没吭声,只是磨刀的手更用力了。
懂事?懂事顶个屁用!出门腰杆都挺不直!
屋里,雅怡正趴在炕沿边,好奇地戳着五妹的小脸蛋。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还吧唧着。“真小…真软…”
她小声嘀咕。老太太在旁边纳鞋底,瞥了她一眼:“轻点,别弄醒了。”
“奶奶,”雅怡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等五妹长大了,我也带她!教她认字!让她比谁都强!”
老太太手一顿,笑了:“哟,咱家这小麻雀,志向不小啊?自己翅膀还没硬呢,就想带小的飞了?”
“我翅膀硬着呢!”雅怡不服气地挺起小胸脯,“我以后要赚大钱!让爹娘、奶奶、还有姐姐妹妹们,都住大房子,吃白面馒头!顿顿有肉!看唐老鸭还神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