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64)
雅怡雅环熟门熟路地钻到八仙桌底下,用椅子挡着身体。
春柳胆子小,还是选择了里屋门板后的阴影里。
里屋床上,雅琳搂着被惊醒后哼唧的老五,听着院子里有银开始数数“一、二、三……”,以及他紧张地提前敲了一下盆底发出的“当啷”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吵闹,扰了老五的清梦。
就在有银数到“十五、十六……”时,一个沉稳的、刻意放轻却依然清晰的脚步声,从锅屋(厨房)方向响起,踏进了黑暗的堂屋,目标明确地直直走向里屋!
这脚步声明显不同于孩子们的轻盈跳跃。
“谁?”雅琳瞬间警觉,在黑暗中绷紧了身体,搂紧了老五。
那人没有回答,脚步未停,继续靠近床边。
“停!停!”雅琳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五被这严厉的声音彻底惊醒,“哇”地哭起来。
“别吱声!假小子,大有作为!”一个刻意压低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紧张。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在黑暗中急切地摸索着,准确地抓住了雅琳放在被子外的手腕。
是唐有金!他竟敢在这时候摸黑闯进来!
“你……你不是自投罗网吗?”雅琳又惊又急,想用力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她心慌。
“听说灯泡坏了,怕你一个人带着老五在屋里害怕……你……”有金的声音很低,带着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浓重的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却也放大了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想问她腿伤怎么样了,那天到底是怎么摔的……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此刻,只有紧握的掌心传递着最真实的温度。
桌子底下的雅怡雅环,门板后的春柳,全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出。
大姐的秘密,在这意外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哎哟!怎么黑灯瞎火的?”贺奶奶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她显然刚从外面串门回来,“雅琳?灯泡又憋了?”
“嗯……爆了。”雅琳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慌乱,一边回答,一边更用力地想抽回被有金握住的手。
贺奶奶的脚步声朝着里屋靠近。
有金瞬间慌了神!
这小小的里屋,无处可藏!
情急之下,雅琳心一横,猛地掀开盖在腿上的毛毯一角,压低声音急促道:“快!进来!”有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蜷缩在雅琳身侧,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毛毯迅速盖下,勉强遮住这多出来的一个人形轮廓。
这剧烈的动作彻底惊动了老五,小家伙爆发出更加响亮的哭嚎。
“老五醒了?哭这么厉害?”贺奶奶的声音已经到了里屋门口,“别怕别怕,奶奶回来了,明天就让你爹换灯泡,亮堂堂的。”
“奶奶……没事,你去歇着吧,老五我来哄……”雅琳的声音紧绷得几乎要断裂,一只手在床单下死死压着边缘,另一只手徒劳地拍哄着哭闹的老五。
贺奶奶“哦”了一声,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老五的哭声让她没多想,转身准备去堂屋。
就在这时,院子里——
“当当当!当当当!”急促而刺耳、毫无节奏的金属敲击声猛地炸响!
伴随着有银蒙着眼、跌跌撞撞的瞎喊:“魂呢!魂呢!快出来!当当当!”
是“敲盆鬼”有银!他数完了三十下,开始履行职责了!
这突如其来的、尖锐刺耳且持续不断的金属敲击声,在寂静黑暗的小院里如同魔音灌耳!一声声“当当当”震得人心头发慌。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是作什么妖!”贺奶奶被这近在咫尺、毫无征兆的噪音吓得心口猛地一跳。
“有银!别敲了!”雅琳也被这持续不断的噪音搅得心烦意乱,又担心暴露被子里的人,忍不住出声呵斥。
老五被吓得“哇哇”大哭。
毛毯里,有金被这持续的、穿透力极强的噪音震得头皮发麻,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控制不住跳起来。
雅琳隔着毛毯的死死按住他,感觉自己的神经也快要被这“当当当”的噪音敲断了。
就在这时,梅溪带着冲天怒气的声音在院门口炸响:“哪个挨千刀的!深更半夜在我家院里敲丧钟?!给我住手!!”
她显然是刚刚回来,老远就被这极其扰民、穿透夜空的噪音吸引,怒气值一路飙升到家门口。
贺奶奶捂着心口,惊魂未定:“是唐家那小祖宗!拿个破盆瞎敲!吓死个人了!”
梅溪怒气值爆棚地冲进堂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的月光,隐约看到有银蒙着眼,像个醉汉一样在院子里挥舞着个破盆底乱敲乱撞。“当当当”的声音还在继续。她肺都要气炸了:“唐有银!你个讨债鬼!作死作到我家炕头上了!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她顺手抄起门边放着的一个小笤帚疙瘩,作势就要打过去。
有银被梅溪这凶神恶煞的怒吼和挥舞的笤帚彻底吓懵了,“哇哇”大哭起来。
“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自己转身就想跑,却在黑暗中慌不择路,一脚狠狠踢在了墙角的空泔水桶上!
“咣当啷啷——!”泔水桶翻滚着发出巨大的噪音,有银自己也“噗通”一声重重绊倒在地,哭声更加凄惨狼狈。
梅溪此刻哪还顾得上他,里屋老五那濒死般的、令人揪心的哭嚎紧紧抓住了她。
她扔掉笤帚疙瘩,心急如焚地快步冲向里屋:“老五!娘的宝贝,怎么了?吓着了?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