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66)
顺其自然吧,也许年轻人这股热乎劲过了,慢慢会降温的!
贺奶奶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雅琳蒙着毯子的身子,轻声说道:“大孙女,别哭啦,奶奶懂你心里的苦。这事儿啊,咱也别太往心里去。”
雅琳抽抽搭搭地哽咽着:“奶奶,我就是觉得憋屈,我又没做啥丢人事儿。”
贺奶奶语重心长地说:“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但那唐家可不是善茬儿,你跟他家那小子的事儿,还是早点断了吧。”
雅琳掀开毯子,满脸泪痕地抬起头:“奶奶,我……我也不知道咋就跟他搅和到一块儿了。”
贺奶奶摸摸她的头:“大孙女,感情的事儿有时候就是糊里糊涂的。但你得明白,一辈子的事儿不能马虎。听奶奶的,慢慢收收心,以后咱找个知冷知热的好人家。”
雅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泪水也渐渐止住了。
第二天,贺雅琳起得早,镜子里,她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现在肿成了两颗圆鼓鼓的小核桃,可爱里还透着几分委屈。
昨夜的难堪?她压进心底最深处,当没发生过。
“上班?”雅环迷糊问。
“嗯。”雅琳声音干脆,“店里等不了。”唐有金?窗外的影子?都是风,散了就散了。
情爱太轻,扛不住贺家沉甸甸的日子——爹的伤,妹们的嘴,哪样不比那点念头实在?
她推门出去,秋风扫落叶……
副食店的门一开,熟悉的味儿就是她的盔甲。
唐有金药材公司报到了。
下班偶遇贺雅琳,自打那晚“飞蛾扑窗(自投罗网)”,见面就麻爪。
有金瞅见雅琳,舌头让黄连焊死了,憋出:“胳膊…?”眼神虚得像偷参贼。
雅琳石膏臂一横,脆崩崩:“死不了!”溜得比药碾子飞还快,后背刻着“防爬窗!”
唐有金杵着,捏捏药渍衣角——得,自备苦药引(当归)吧。
有金定了定神:“王八吃秤砣——老子铁了心跟你!磨盘压住秤砣——实(石)打实砸你身上了!向毛主席保证,跑半道是龟孙子!”
“谁是王八?谁是龟孙子?”
“王八当然是我啊!你是龟孙子!”
“滚犊子,你占我便宜!”雅琳瞥了有金一眼。
“你唬啊?你是不是王八,取决于我?”雅琳接着说。
“我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有金握着雅琳的手。
“不过,咱俩没戏,你找下手吧!”雅琳浇了一盆冷水。
“咱俩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你我就是斗牛场上的两块红布,在他们面前抖一抖,咱俩家的公牛就发疯的斗个你死我活!还是算了吧!”雅琳接着说。
“蚂蚁啃骨头,慢慢来吧!”
“那不等到天也黄地也老了,猴年马月。那天晚上的事,墙透风了吗?”
“严实着呐,有银嘴让我贴了‘封条’了!”有金回应道。
“往后你还是提个棒子叫狗——离我远一点!”雅琳接着说。
“别的!那天在被窝里,你那块‘豆腐’还没吃着呐?走——去那边小树林……
……
村委会烟雾呛人,劣质烟草味混着汗馊气。
春波指尖发凉,将那份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返城申请表,推到油腻的木桌边缘:“村长…麻烦您,给盖个章。”声音细弱,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村长眯缝着眼,慢悠悠吐出一口浓烟,浑浊的目光像刷子一样在春波年轻紧绷的身体上扫过。“急啥?”他拖长了调子,肥厚的手掌“啪”地一声重重拍在申请表上,震得桌面一颤,也盖住了春波来不及收回的手指。
“材料嘛…得过‘筛子’,仔仔细细地‘筛’,看看有没有‘漏洞’。”他身体前倾,烟臭扑面而来,压低的声音黏腻如蛇,“上个月小文那丫头返城,材料可是在我这儿‘筛’了好几宿,‘漏洞’嘛…嘿嘿,最后不也‘补’得严丝合缝?年轻人,得懂配合工作的‘深度’,嗯?”
那“好几宿”、“严丝合缝”、“深度配合”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春波心里。
她如坠冰窟,死死盯着墙上那幅褪色发白的“为人民服务”,冷汗瞬间浸透单薄的蓝布衫。
几天后,城里。
春波找到贺雅琳时,眼睛肿得像核桃,哽咽着,断断续续将“筛子”、“漏洞”、那只蹭过手背的肥手和“好几宿”的暗示和盘托出。
贺雅琳原本在点货,闻言,“咔嗒”一声将手中的搪瓷缸重重顿在柜台上,眼神瞬间淬了冰。“老畜生!蹬鼻子上脸!”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带冰碴。
一把扯下蓝色售货员罩衫,露出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走!会会他那破‘筛子’!”
村委会。
贺雅琳根本没敲门,抬脚“哐当”一声踹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巨响吓得正翘脚剔牙的村长一个激灵,烟头烫了手,狼狈地跳起来。
“谁?!反了天…”看清来人,村长后半截怒吼卡在喉咙里,脸色变了变,强自镇定地堆起假笑:“哎哟,贺同志?稀客稀客!啥风把您吹…”
贺雅琳看都没看他,大步流星走到桌前,抽出春波那份被揉出折痕的申请表,“啪”地一声拍在村长鼻子底下!
“村长!”贺雅琳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春波同志的返城材料,区知青办电话催了三遍,等着汇总上报市里!听说您这‘筛子’功夫了得,‘筛’了好几天,‘筛’出什么惊天大漏洞了?来,指给我贺雅琳看看!我亲自帮她‘补’!要是‘筛’不出个子丑寅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