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8)
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捂着裤裆,疼得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雅琳愣住了,手中的弹弓掉在地上。
她没想到会真的打中那个部位。"他不会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吧?废了吧?..."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顿时慌了神。
有金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雅琳犹豫了一秒,然后撒腿就跑。
她穿过树林,跳过小溪,一口气跑回了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蹦出来一样。
傍晚时分,雅琳正在院子里帮奶奶择海带。
她机械地撕扯着海带上的硬结,脑海里不断回放白天那一幕。
海带咸腥的气味混合着院子里晾晒的鱼干的香味,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不安。
"贺苍生!你给我滚出来!"一个声嘶力竭地喊声突然穿透院墙,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雅琳的手顿了一下,海带从指间滑落。奶奶疑惑地抬头:"这是..."
柳梅溪从厨房快步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妈,我去看看。"
还没等梅溪走到门口,大门就被"砰"地撞开了。
张翠花拉着浑身湿透、沾满泥土的唐有金闯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有金走路姿势怪异,两条腿像螃蟹一样岔开着。
"贺苍生呢?让那假小子出来!"
张翠花气势汹汹,眼睛扫视着院子,最后落在雅琳身上,"好啊,假小子在这儿呢!"
梅溪连忙挡在雅琳前面:"唐嫂子,有话好好说,这是咋的了?"
"怎么了?"张翠花一把将唐有金拽到前面,"看看你们家假小子干的好事!把我们有金打的,是让我们老唐家断子绝孙咋的?"
唐有金弓着腰往下拽着衣角,他抽抽搭搭地指着雅琳:"就是她......"
雅琳放下手中的海带,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找我什么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什么打我家有金那个部位?是让我家断子绝孙不成吗?"
梅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转头看向雅琳,眼中满是询问。
雅琳不急不慌地问:"我是弹弓打飞鸟来的!谁知道他撞在我的枪(弹)口上了?"
她故意用了个从父亲那里听来的词。
"娘,她是故意的,还狡辩?"唐有金躲在母亲身后喊道。
雅琳笑了:"纯属意外,谁叫你不躲了?你不挡着,我一弹弓就把飞鸟打下了,没想到打到了你这只死'鸟'上了?"
围观的邻居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唐有金气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张翠花见状更生气了:"柳梅溪!你今天不给说法,我是不会饶了她的!如果成废人,就拿雅琳当媳妇了,让她一辈子守活寡!"
这时,贺苍生从里屋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咋回事啊!俺家闺女才给你当儿媳妇?不行!不行!"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常年在建筑公司工作身子结实的肌肉,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贺奶奶地站起来:"苍生啊,唐嫂子说雅琳把有金用弹弓打在不该打的地方了!"
苍生憋不住地在心里乐了!心想:你这孩子你打哪不好,非往他老唐家要害上打。
脸上还是很严肃对女儿说:"是不是你干的?"
雅琳抿着嘴不说话。唐有金突然跳出来:"就是她!上次她还用海蛎子壳划我胳膊!"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道浅疤。
院子里一片寂静,连看热闹的邻居都屏住了呼吸。
贺家和唐家的恩怨由来已久,雅琳这一弹弓,无疑是火上浇油。
苍生的脸黑得像锅底:"贺雅琳,给我面壁思过去!"
雅琳站着不动。
苍生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我让你面壁思过!"
梅溪想上前劝阻:"苍生,孩子还小..."
"闭嘴!"苍生怒吼一声,"都是你惯的!"他把雅琳拽到东墙边,"站在这儿好好反省!"
雅琳倔强地仰着脸:"我没错。"
"你还嘴硬!"苍生扬起手,眼看就要打下去。
贺奶奶连忙挡在中间:"苍生!有话好好说!"
雅琳看着父亲气得发红的眼睛,慢慢转向墙壁,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站就站,但我没错。"
张翠花见状,得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贺苍生,你可得好好管教你家丫头,这么小就这么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苍生沉着脸:"唐嫂子,孩子不懂事,我代她向您道歉。您放心,我一定严加管教。"
唐家人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带着看热闹的人群离开。
临走时,唐有金回头瞪了雅琳一眼,眼神中混合着愤怒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雅琳面壁的身影和墙角晾晒的渔网在海风中轻轻摇晃。
夜幕降临,梅溪几次想叫雅琳吃饭,都被苍生瞪了回去。
老太太心疼孙女,偷偷塞了个小板凳给她,却被雅琳推开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倔!"贺奶奶又急又气。
雅琳不说话,只是直挺挺地站着,额头几乎贴着墙壁,仿佛要在斑驳的墙皮上看出什么答案。
夜深了,家人都睡下了。
雅琳的腿已经站得发麻,但她咬着牙坚持着。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倔强的小脸上。
"为什么一定要男孩?"她对着墙壁喃喃自语,"我比唐有金勇敢多了..."
厨房的门轻轻响了一声,雅琳以为是老鼠,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