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兽世?那不是鼠鼠掉米缸吗!(82)
她夹起一大块颤巍巍、油亮亮的肉,不由分说放进春波碗里。
春波看着那块肉,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点因唱歌而起的涟漪还没完全平复,又被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所适从。她勉强笑了笑:“谢谢婶子。”
“谢啥!以后常来,婶子给你做好吃的!”
唐婆娘笑得见牙不见眼,又转向李婶,“大妹子,你也吃啊!别光看着!这酸菜白肉锅子,可是老唐头拿手的,酸菜腌得透亮!”
李婶夹了一筷子酸菜,慢悠悠放进嘴里嚼着,眼皮一抬:“嗯,酸菜是还行,就是这肉片切得厚薄不均,跟狗啃似的。”她故意瞥了一眼闷头扒饭的唐老鸭。
唐老鸭被点了名,嘿嘿干笑两声,也不辩解,只管低头对付碗里的饭。
“娘!”有银忍不住又抗议,“您能不能消停吃饭?人家春波姐……”
“吃你的饭!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唐婆娘立马堵回去,转头又对春波笑得灿烂,“春波啊,你看有金这孩子,打小就实诚,就是有时候轴,认死理儿。你多担待啊!他要是敢给你气受,你跟婶子说,看我不削他!”
“有金!春波!”唐婆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酒也喝了,菜也吃了,该办正事了!上次那《夫妻双双把家还》,多好的调子,愣是没唱完!今儿趁这热乎劲儿,赶紧的,补上!”
有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来了!他硬着头皮,求助似的看向春波,声音发干:“娘!春波她…她刚才不是说嗓子有点疼吗?改天,改天吧?”
春波也连忙点头,声音细弱蚊蝇:“嗯…是啊婶子,今天…不太方便。”
“啥不方便?”唐婆娘眼睛一瞪,那“病入膏肓”时的虚弱早抛到九霄云外,此刻中气十足,“嗓子疼?那更得唱开了!小声哼哼就行!”
“就当给大伙助助兴,给婶子我解解闷儿!”
“春波啊,听话!就唱一小段!算婶子求你了,啊?”
她后半句又放软了调子,带着点耍赖的央求,还伸手去拉春波的手。
她求救般地看向自己母亲李婶。
李婶慢条斯理地剔着牙,冷哼一声:“唱就唱呗,有啥大不了的?就当…练练胆儿。”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眼神却在有金和春波之间扫了个来回,意思不言自明。
春波心一横,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行吧。”
有金见状,也只能认命地跟着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两人被唐婆娘推到屋子中间的空地上。
有金更是浑身僵硬,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春波。
这别扭的模样,惹得看热闹的春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了嘴。
有银也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唐婆娘急了:“啧!你俩离那么远干啥?近点儿!近点儿!唱戏也得有个样子不是?”
她上手就把有金往春波身边推了一把。
有金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春波身上,两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同时退开半步,距离反而更尴尬了。
众人又是一阵低笑。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有金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地起了个头,调子起得有点低,还带着颤音。
春波接上:“绿水青山带笑颜……”她的声音倒是清亮,只是透着明显的生硬和疏离,眼神也飘向别处。
两句唱完,屋里一片诡异的安静。这哪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分明是“冤家路窄硬凑合”。
唐婆娘急得直拍大腿:“哎呀我的老天爷!你俩这唱的是啥?一点味儿都没有!有金!你大点声!春波!看着点有金!带点笑模样!想想词儿!想想那青山绿水多美啊!”
有金深吸一口气,努力抛开杂念,稍微提高了声音,再唱道:“随手摘下花一朵……”这一次,调子稳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有金。
有金也正鼓起勇气看向她。
春波的声音自然而然地接上:“我与娘子戴发间……”这一次,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有金忘记了雅琳,忘记了母亲的逼迫,忘记了尴尬,整个心神都沉浸在这简单的旋律和对视中。
他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洪亮而深情起来:“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
春波自然而然地应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夫妻双双把家还……”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
短暂的寂静后,唐婆娘第一个跳起来,巴掌拍得震天响:“好!唱得好!太好了!”她激动得脸都红了,“听听!听听!这才叫天造地设!这才叫金童玉女!多般配啊!”
她冲过去,一把拉住春波的手,又想去拉有金,笑得合不拢嘴,“春波啊,你瞧,你跟有金这嗓子,这配合,天生就是一对儿!以后可得常来,多给婶子唱唱!”
第42章 :连环计之“套”在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那顿"和解宴",在唐婆娘看来,简直是功德圆满!
春波那丫头,唱戏时那眼神,那调调儿,跟有金多般配!
李婶那老货,嘴上硬,不也坐那儿吃完了?
唐婆娘心里那叫一个美,感觉离抱上大胖孙子就差临门一脚了。
苦肉计唱完了,该上正菜——连环计了!
几天后,唐婆娘揣着个红丝绒小盒子,风风火火闯进了李春波工作的百货商店柜台。
那盒子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物件,是她省吃俭用大半年,又卖了娘家陪嫁的一对银镯子才凑够钱买的"上海牌"手表——这年头,能戴得起这牌子的,不是干部子弟就是先进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