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种田赢麻了(10)
高琦笑意嘲讽:“父亲做什么春秋大梦呢,高昌今日不死,来日,我难道便会放过他么……高氏,可不能一直有这么一个草菅人命,引民憎恶的二公子。”
“你你你——”
高氏家主被高琦逼得气血上头,高高举起自己的手,猛然冲向高琦,却在触及他的双眸时,始终下不去那一巴掌,“你畜生!这合意楼,我也来了数次,你难道也要杀了我不成?!”
“怎么会呢。”高琦笑意淡淡,抬手将他的手握住放下,“高氏不会有这样的家主,父亲忘了吗?百姓赞你高义呢。”
“孽子——”
高氏家主发怒,扯住高琦的衣襟,“你背上杀弟的名声,就是好的了?!”
“……”高琦笑了笑,任由无能狂怒的父亲扯住自己的衣襟,没有说话。
桑昭默默举起手:“人,是我杀的。”她想了想,又放下手:“不,现在,是你杀的。”
高氏家主猛地睁大了眼睛,嘴唇发颤:“畜生,畜生……”
高琦坦然面对父亲的惊惧与怒意,低声道:“你要杀了我吗?”
他勾起冷笑,语气却温和:“要杀了我,为高昌报仇吗?”
“……”
高氏家主颤抖着手,无力地松开了高琦的衣襟。
不能。
他不能杀他。
他总共不过两子,次子已死,他如何敢动优秀的长子?
高琦之名闻于天下,未来高氏门楣,还得靠他。
何况如今高氏的家主虽还是他,他也自以为一直大权在握,可如今看来,府中不知多少人已经投了新主。
他有些失魂落魄,仿若一瞬间被压弯了脊背,不知如何是好。
高琦好意提醒:“父亲节哀。丧子之痛,刻骨铭心,父亲伤心乃人之常情,不过,百姓还在等着你呢。”
高氏家主无声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桑昭见事情收尾,起身要走,对上他望过来带着恨意的视线时,也不忘提醒,指了指楼下:“你心爱的二儿子,还在里面,不捞吗?”
高氏家主遭受刺激太大,再一朝与桑昭视线相对,气急攻心,猛地呕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竟是当场昏了过去。
第9章 你相信吗
高氏家主最终没有出现序园外。
据说他在杀死高昌时不慎受了伤,此刻正被医师照料,无法出来回应百姓们的热情。
百姓想不通大义灭亲的高公为何从前不能大义灭亲,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他杀死了高昌,他们愿意为此欢呼。
有人说高昌从前瞒得很好,所以高公从不知晓,是在柳荷死了之后,高公才知道高昌做的这些事,于是立即大义灭亲了。
还有人说,他们应该来为寿诞前大义杀子的高公过寿。
说不清具体是谁说的,反正有人这么说,越来越多的人这么说,越来越多的人信了,他们就来了。
高氏家主没露面,最后代替他出面,是高氏的长公子,他将惨死百姓的尸首送出,又对家眷予以米粮补偿。
高门公子,俯首弯腰,执礼致歉,面含悔恨与愧疚向百姓检讨自己的管束不力,活生生将自己塑造成了求学在外,对弟弟所作所为一概不知的形象。
高琦是不是真心为此而悔恨和愧疚不知道,但百姓接受了这个说法,庆祝高昌的死亡,领着属于自己的补偿,重新回家去了。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高氏家主大发雷霆,无能狂怒,只能抱着高昌血肉模糊的尸体恸哭一场,在族老们明里暗里地劝说之下,不得不接受高琦所有的安排,白着一张脸,强撑着过完了寿诞。
宾客品出其中不对劲的人不在少数,却皆是无不称他高义,无不赞他品格。
高琦命人拆了合意楼。
桑昭没留下来参加什么高氏家主的寿诞,她办完事,直接带着裴如芥安静地离开了。
卫鹤追上了他们。
桑昭就是杀了柳荷的义士的消息悄悄传了出去,卫氏的义女杀了柳荷引发后续的事,当时合意楼中的宾客也知晓高昌究竟是怎么死的,说不定还有人在琢磨这些事是不是他卫氏搞出来的呢。
卫鹤自然不好留在序园参加什么寿宴,留下贺礼便带着卫氏的人离开,追寻着桑昭离去的方向,毫不费力地赶上了他们。
因为桑昭用走的。
熟悉的马车停在桑昭和裴如芥面前,熟悉的子风下车,又将桑昭请了上去,牵给裴如芥一匹马。
“女公子打算这么走回桑城?”他将车里的糕点推给桑昭。
桑昭摇头:“不回桑城。”
她捻起一块白色的糕点,咬了一口,只尝出一股发酵的酒味,将手中的糕点放回去不说,又默默掀开小窗帷幔。
裴如芥刚要低头问她有什么事,却只见她迅速吐出一小块白色的东西,放下帘子转了回去。
糕点迅速沾染灰尘,掩于尘土之中,无人在意。
卫鹤默默将糕点收了回来:“不回桑城,女公子打算去哪里?”
桑昭反问:“天子,在哪里?”
卫鹤眉心一跳:“天子自然在上京。”
他以为桑昭的下一句话就是要去上京,却没想到对方话语一转:“云阳,是你的封地吗?”
卫鹤点头:“是。”
桑昭也点点头:“我要去云阳。”
卫鹤猝不及防:“嗯?”
桑昭瞧见他眼中的疑惑,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云阳。”
卫鹤试探:“那,同行?”
“好。”桑昭立即点头,“谢谢你。”
“……”
卫鹤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但见桑昭已经低头把玩手上的戒指,便也没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