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种田赢麻了(117)
桑昭再次对着裴如玠挥了挥手,转身上了马车。
范格对裴如玠俯身行礼,听完了裴如玠的叮嘱,上了马车,驾马离开。
裴如玠怔怔望着马车,并不能理解桑昭所言。
马车慢悠悠驶离,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是人是神还是鬼?
裴如玠头一回生出,探寻桑昭过往的冲动。
京中忠义侯府。
卫鹤小心翻开新得的古书。
不知是哪一年的志怪传说,字与现在有些差别,但好在可以勉强认出。
这本精怪录里,第一则就是黑衣恶鬼的故事,似乎是有人口述,被人记载下来:
桑山之下,有一处叫“长落”的地方,每隔三日便有人被杀,我来此地查案,这里的老人告诉我这是恶鬼作祟,冤魂索命。
我问索谁的命,冤魂又是谁?
可惜老人神神叨叨,却并未告诉我有用的信息。
第二日,他也死了,死在自己屋中,血流了一地,他的孩子趴在他身上哭,说要离开这里。
他们背着行囊离开,这次没过三日,他们第二天便被挂在了家门口,鲜血滴落,吓得长落的人跪下磕头,口中直呼饶命,我问他们在向谁求饶,却还是没人告诉我。
两日后一个疯女人找到了我,她说这是报应。
我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报应,她告诉我很多年前这里有对夫妇,他们生了一儿一女,夫妻恩爱,孩子乖巧听话,生活幸福美满。
直到五岁的儿子从树上摔下,摔破了脑袋,奄奄一息,长落的巫医都束手无措,本以为这家的儿子必死无疑,谁料过了两天,这家的儿子突然好了。
丈夫说他们在祖宗牌位前跪了一天一夜,绝望之际翻出来祖宗藏起来的救命之法。
自那以后,长落凡有濒死之人,皆重金向他们求来救命药,后来夫妻二人神医的名声传出去,达官贵人纷至沓来,大病小病,只要给了钱,什么病都能治好。
短短三年,已经家财万贯,只是妻子利益熏心,偷走这救命的法子,逃跑时却不慎摔落山崖,人和救命的法子都没了。
好在多年后儿子长大成人,丈夫也早已富甲一方,娶了续弦,又为儿子娶妇,又得孙儿,生活依旧美满幸福。
我皱起眉头,问:“他们的女儿呢?”
疯女人突然不疯了,她凑近过,死死地盯着我,问我:“官人,你信神吗?”
她说神的血肉,医死人,肉白骨,可惜神无神力,落在凡尘中,成了凡人的米肉。
她说有将死之人向夫妻求药,求来是一碗血。
救活儿子的所谓祖宗之法,是妹妹的血。
我背脊发凉,头皮发麻,她却大笑着跑开。
我向长落的人打听这个女儿的事,只是他们都说我被疯女人骗了,那对夫妻当初根本没有女儿。
只是疯女人口中的丈夫和儿子早就被此案的凶手杀了,儿媳和孙儿也早匆匆带着后母离开长落,我无法得知此事是真是假。
城中依旧在死人,凶手所杀之人毫无联系,像是见谁都杀。
几日后,一位素衣女子找到了我。
“该来的时候不来。”
她神色冷漠,与充满恐慌的长落格格不入,甫一见面,便抬脚将我从案发之地踹开。
“滚出长落。”
第105章 桑山之灵
她的脸色十分苍白,鲜血溅上她的面庞,又顺着她的面庞滑落,徒增几分恐怖。
她的手背上有着一条很深的伤口,似乎是被利刃砍伤。
砍伤她的利刃,就在地上死者的手中。
鲜血淋漓,血滴落在她的脚边,我从地上爬起来,看见了那条伤口正在缓慢愈合,长出新肉,留下浅淡痕迹。
夫妻救人的故事,长落人闭口不谈的女儿,疯女人口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的存在。
凶手就是她。
不可能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我不知道她是怎样玄秘的存在,是老人口中的冤魂恶鬼,还是疯女人话中的神。
她抓着染血的斧头向我走来:“偃都的官,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仓皇后退,匆忙告诉她:“你有任何冤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一人杀了百人是罪大恶极。”她说,“一百个人杀了一个人呢?”
“滚出长落。”她不愿意与我多说,绕过我离开,“逃出去的人没有告诉你吗?不要来。”
她口中逃出去的人是我在偃都的同僚,这里的血案闹到偃都,他自告奋勇前来查案,半个月后却精神恍惚地回来,告诉我不要管长落的案子。
反正这不是第一次了。
很多年前,有人前往偃都报官,说长落有人囚禁虐待活人,官员渎职,不过被偃都的几名官员压下。
她走了,我不敢拦她。
长落因为接二连三的血案,能跑得都跑了,跑不出去或是不敢跑的,闭门不出,此刻更是安静得像座死城,只能听见她的脚步声。
直到我看不见她的背影,过了很久,才渐渐听见人声,有人悄悄打开门窗,探出头观望,看见我脚下的血色,又白着脸退了回去。
死者的友人很快赶来,跪在血泊中嚎啕大哭,恐慌又悲切。
我听见他问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喝了两碗血而已。
我再向长落的人打听消失的女儿的事,这次他们没了瞒着我的理由。
他们说她是恶鬼,是邪魔,为了残害人命而来,长落的人不死完,她是不会停手的,求我回去偃都,请来援兵。
我问他们是不是逼迫她放血救人,他们只说这是恶鬼设下的圈套,引人进入,再收取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