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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靠种田赢麻了(16)

作者:卜干 阅读记录

卫二叔只道息怒。

桑昭转身要走,正好对上卫鹤的目光,卫鹤顿了顿,向她招了招手。

桑昭便无视了暴怒的楚长熠和他那还在乱蹬的儿子,越过他们,往卫鹤所在的方向去了,将身后的烂摊子留给了卫二叔。

那叫花花的大黑狗不知牵去了何处,卫鹤大致了解了情况,派人收敛了那仆从的尸身,有些无奈地看了桑昭一眼,带着她远离纷争之地。

子风和裴如芥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

卫鹤将桑昭带进自己的书房。

子风和裴如芥还有春览都守在门外,侍奉的仆从也未曾进来,卫鹤自己动手开了两扇窗户,日光倾洒而进,昏暗的屋子才亮堂起来。

桑昭被墙上悬挂着的仕女图吸引了注意力。

华服女子持扇而立,低头看着腿边飞舞的蝴蝶,无论是技术还是色彩,其实并不出彩,与卫鹤悬挂在房中的其他书画的差距很明显。

卫鹤立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这幅画,轻声道:“这幅画最好的价值不在于画本身。”

桑昭的视线在画上巡视了一圈,未曾找到画师的落款,但她熟悉画中场景,便能知道作画的人。

但这一幅——

“假的。”她说。

卫鹤轻笑出声:“太祖墨宝,若是真迹,我又如何敢藏在家中。”

他的视线停留在画中女子手指上的戒指上,很巧合,同样的左手,同样的食指,同样的桑女,桑昭手上也有着一枚戒指。

“这幅画流传甚广。”卫鹤道,“信奉桑女的人,家有余财者家中,几乎都有这么一幅画。”

桑昭移开视线,似乎是不再感兴趣,卫鹤也不再揪着这幅画不放,提起另外的事:“你救的那位女郎醒了,要见一见吗?”

桑昭的血见效很快,他们前脚安顿好,后脚那女郎便醒了,为了防止她因为痊愈的伤而乱说话,卫鹤还特地拜托了裴如芥带着已经打点好的医师前去提醒。

“不要再随意救人了。”

说起那女子,卫鹤又顺口提醒道,“每救一个,便多一人知晓,便多一分危险。”

桑昭“嗯”了一声,看上去像是答应了。

卫鹤便再问:“要见一见她吗?”

桑昭点头:“要见。”

“不要她过来。”她又补充,“我去见她就好。”

卫鹤也没有拦她,只是桑昭走得有些犹犹豫豫,看了好几眼墙上的仕女图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卫鹤低低地笑了笑,在卫鹤预备开门之前,忽然告诉她。

“太祖真迹,这幅画上还题了字。”

他缓缓道来:“盼尔归,却知尔无归,心不死,问左右,却道痴妄。寂寂观冷月,南柯竟见君,问何不明真心。卑卑俗世情,岂敢染明月。望桑山,意浓浓,不敢言。”

桑昭回身静静地望着他。

卫鹤笑意不减:“非诗非词,约莫只是太祖的几句真心话。”

“这流传于世的《念桑女·其三》,便是这幅画的价值所在。”卫鹤继续道,“很多人因此相信,两百多年前,真的有桑女出现。”

桑昭沉默与他对视片刻,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画:“这种假画,贵吗?”

卫鹤看向墙上的仕女图,只道:“阿昭喜欢,便赠予阿昭。”

桑昭欣然接受:“好,谢谢你。”

第14章 书房之中

桑昭前脚刚走,后脚卫二叔就带着勉强安抚好的楚长熠来了。

自卫鹤辞官归家,卫氏大小事,基本已经交由卫鹤处理,楚长熠专门寻了个卫鹤不在云阳的时机找过来,可谓是打错了算盘。

卫二叔拖着他的事不愿意松口,看似在权衡他口中的所谓的利弊,其实直接原因,不过是拖到卫氏的主事人归家而已。

卫二叔将人打发进卫鹤的书房,并不肯陪着这位贵客进去,而是转身立即离开,回了后院与自己夫人道清始末,告诉她明日再见桑昭。

楚长熠踏进书房,瞧见卫鹤的模样,头疼又恼火,心知自己的事十有八九是办不成了,但又仍忍不住一试。

书房门大开,侍女进来奉茶,楚长熠端起手边温度适宜的清茶,也不喝,瞥了一眼在桌案前低头挽袖不知在写什么的卫鹤,试探:“我与你二叔所说之事,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卫鹤轻笑,并不抬头看他:“世子说的哪一件事,若是借粮,世子找错地了,云阳也没粮。”

蘸了墨水的笔尖落在纸上,卫鹤手下动作不停:“若是另一件,卫氏多谢世子抬爱,只是卫氏女儿不敢高攀王府,怕要辜负世子好意了。”

自踏进书房的一刻起,楚长熠早知道自己会被卫鹤拒绝,其实换作是他,有人趁着自己不在家时撺掇自己叔叔借粮和嫁女,待他归家,他也不会同意。

“卫侯再考虑考虑呢。”楚长熠不死心,“借粮之事暂且按下不提,结亲一事,卫侯再想想,我有个弟弟,品行端正,颖悟绝伦,年岁与府上女公子也相当。”

卫鹤懒得听他说了什么,注意力集中在笔尖之上,随口敷衍他:“卫氏最近没有什么结亲的计划。”

楚长熠听出他话中的敷衍,十分憋屈地握紧了茶杯。

当他是傻子吗?!

前不久卫鹤自己的亲妹妹才和高氏议了亲,这叫没结亲的计划?!

只是他尚不能与卫鹤翻脸,借粮与求亲,他总得试一试能不能办成一件。

“那借粮一事——”

卫鹤直截了当:“世子忘了,我说过了,云阳也没粮。”

楚长熠忍不住:“卫侯,你和天子好歹有过同窗之谊,借粮之举并非王府私事,天子的安定军也是要吃粮的,我也是为了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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