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种田赢麻了(5)
桑昭“嗯”了一声:“什么事?”
卫鹤看了一眼她身后半开的大门,没有说话,桑昭一时半会儿没领会到他的意思,也安静地回望着他。
气氛一时凝固。
卫鹤未发声,他身后的长随先按捺不住:“女公子不请侯爷进去吗?”
卫鹤侧目:“无礼。”
桑昭明白了,打开大门,侧身:“进来吗?”
卫鹤轻笑:“却之不恭。”
带路的人和马夫被留在门外,卫鹤和长随跟在裴如芥身后,进了宅门。
桑昭已经先一步进屋,将他们带进空荡的堂屋,裴如芥犹豫片刻,为桑昭和卫鹤各自倒了一杯热水,守在屋外。
长随皱眉:“没有茶吗?”
桑昭抬头看他一眼:“我不喜欢喝茶。”
“子风。”卫鹤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可无礼。”
叫作子风的长随偃旗息鼓,没了气焰,闭着嘴退回卫鹤身后,不再出声。
卫鹤没有动桌上的热水,只是偏头看了眼直接大咧咧晾在院子里的衣裳,又看向捧起热水杯的桑昭,注意到她的食指上似乎有一道划伤:“昨日云烟楼的柳荷死了,据说被人割了喉,血流了一地。高氏二公子发了好大的火,欲要满城搜捕一位金衣女郎。”
桑昭:“他没来。”
“是,他没来。”卫鹤微微点头,有些意外于她毫不避讳地承认,“柳荷的事昨日被按下,今晨放出去时,百姓无不欢欣鼓舞,言女郎是义士。”
桑昭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热水:“为什么?”
“高昌是个自持身份,不在乎声名狼藉的蠢货。”卫鹤笑意淡淡,“但高昌之兄不是,高氏家主过寿,不宜闹事,他按下此事,禁足高昌,不许任何人为柳荷收尸。”
“再者——”他微微顿了顿,“此处是卫氏的宅子,就算高昌不满于高长公子,也不敢将手伸进这里。”
子风听着自家侯爷的声音,眉眼之间不自觉地露出几分骄傲。
“啊……”桑昭有些诧异,“谢谢你。”
“......”
卫鹤不知道桑昭是真没听出来他一直在监视她,还是在装傻充愣,“……不客气?”
桑昭将手里的热水两口饮尽,偏头看向卫鹤:“禁足不行。”
她似乎有些生气:“他不来了,高长公子,多管闲事。”
“……”
卫鹤觉得她实际在骂自己,“女公子的意思是?”
“我不住这里了。”她干脆利落地起身,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就要往外走。
卫鹤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连忙起身跟上:“女公子是要去高府吗?”
桑昭看他一眼,视线在他的面容上停顿片刻,转头继续往外走:“嗯。”
“高府近日守卫森严。”卫鹤提醒,“寻常人等,难以进入。”
“要进去。”
桑昭停留在门口,守在门口的裴如芥转过身来,刚刚露出疑惑的表情,桑昭便让他去收衣服。
虽然不明所以,但桑昭开口,裴如芥也没有过多询问,立即就去收院子里的衣裳。
卫鹤停在桑昭身侧,春日的阳光的倾斜洒落在他的身上,为他平添几分温润之感。
“我可以助女公子一臂之力。”他望着桑昭的侧脸,一股淡淡的桑花香味始终萦绕在他鼻尖,“高氏家主近日过寿,卫家人,可进出高府。”
“你要帮我吗?”
桑昭诚实地告诉他,“就算他们家主过寿,我也会,闹事。”
卫鹤唇间泄出几分笑意,绿色的树叶随风旋转而下,落在他的脚边,面色温和:“有何不可。”
他侧头吩咐子风:“去帮裴公子收衣。”
院子里的裴如芥身形一顿,目光凌厉,警惕地射向卫鹤。
卫鹤神色坦然,只对他微微浅笑,便对桑昭抬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女公子请。”
第5章 棋局乱了
马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子风卷起车帘,让桑昭和卫鹤先后进入,又与裴如芥一左一右跟在马车两侧。
马车缓慢地行驶于桑城的街道上,往来的商贩与行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流什么,热闹喧哗。
桑昭隐约听见了柳荷的名字。
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淹没在百姓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之中,桑昭掀开帷幔,打开轩窗,看见了他们喜气洋洋地欢笑,一时连自己的生意都顾不上。
只是死了个柳荷而已。
“卫某有些好奇。”卫鹤拉回她的注意力,“女公子为何要杀柳荷?”
桑昭摸着手指上的戒指想了想:“教唆高昌开斗兽场,看人兽相斗,父子厮杀,他不该死吗?”
“该死。”
卫鹤点头,“不过听说他近些日子夜夜难寐,抄经不断,劝说高昌关了斗兽场,许是有了悔悟之意。”
“他的悔悟,没有意义。”桑昭放下帷幔,“没人需要。”
卫鹤面色平静,并未因桑昭的回答发生什么情绪变化,只是继续道:“高氏在桑城势大,柳荷向高昌献上这些点子,或许是为了讨好高昌,寻求高昌的庇护。否则,落入兽口,就是柳荷自己。”
“高昌也,该死。”
桑昭毫不避讳,侧头直勾勾地对上卫鹤那双时刻含着笑意的双眼,“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帷幔放下后,那股桑花香开始在马车内蔓延,清香萦绕在卫鹤周身,卫鹤对上她的视线,不自觉地开始再次打量起她来。
什么都看不出。
除了明晃晃地“不简单”三个字,似乎再看不出其他的什么。
既不因卫氏而讨好,也不因卫氏而畏首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