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靠种田赢麻了(96)
“我不在乎。”桑昭放下蜂蜜水,面色冷淡,“但是,要报复回去。”
“这是两码事。”她说。
卫鹤全然支持她的想法。
他们没聊几句,宫中的内侍忽至,只说天子有令,叫走了卫鹤。
卫鹤离开之前,又为桑昭介绍了几句温谦。
用直白的话来说,意思就是温谦现在是卫氏的幕僚,为了方便议事,会暂居侯府。
与温谦分开之前,桑昭却叫住他:“你有两个哥哥,一个叫温宽,另一个叫温华?”
“是。”温谦应道,“不过谦幼时便过继于叔父名下,与两位兄长并不熟悉。此来上京,若能久留,或有机会拜访二哥。”
“不熟悉。”
桑昭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有些失望,叫来林长命,不知说了些什么话,听得对方神色激动,连连点头,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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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鹤被叫进宫中,迎接他的阵仗不小。
临鄣王,张太傅,江清,天子和太后以及打听不到消息的楚长云,也在启和殿里等着他。
他面不改色地对着神色复杂的楚源行完礼,其他人还没吭声,楚长云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靠近卫鹤,刚走两步,便被临鄣王提着后领捉了回去。
楚源的双唇张张合合,望着底下那张许久未见的面容,犹犹豫豫半晌,只涩声吐出一句:“......卫鹤,常宁死了。”
卫鹤神色未变,俯身一拜,却十分敷衍,像是半个字都不愿意多说:“陛下节哀。”
“......你在装傻。”楚源起身有些失态地靠近一步,“卫鹤,常宁也叫过你一声哥哥。”
“陛下。”
卫鹤的声音温和,“臣以为陛下召臣进京,是为了长辕之事。”
楚源魔怔了一般:“常宁从前说过,宁愿生在寻常人家——”
他顿了顿:“或许我们生在寻常人家,她就不会死了。”
“陛下。”卫鹤道,“城外的流民,便是郡主幼时向往的寻常人家。”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春盎然的尸骨,斗兽场的人肉,被郡主转卖的人,才是寻常人家的结局。”
他声音冷淡下去,话语辛辣:“所谓向往寻常人家,于我们这种人而言,只是闲时的矫情之语,除了恶心彼此,没有任由作用。臣并不向往也不愿意生在所谓寻常人家。”
“卫鹤!”楚源双眼泛红,厉声道,“你当真半点情谊也不顾了吗?”
卫鹤笑意更甚:“这样的话,臣离京之前,也问过陛下。”
楚源骤然失了声音。
临鄣王冷眼看着这一场曾经的君臣对峙,天子窘迫,像是报复楚源非要卫鹤进京似的。
不过他倒是十分清楚,以天子对桑昭的莫名其妙的惧怕和不自觉地维护,他就算再痛心常宁郡主的死,也不可能真的下令让桑昭如何。
他看得下去,张宣却看不下去。
他低叹一声,上前出声:“卫侯,不可无礼。”
卫鹤顺从对他一拜:“老师教训的是,是学生失礼了。”
江清和临鄣王父子一言不发,楚源也被卫鹤那一声质问弄得没了声,帝王身后的太后犹豫片刻,忍不住红着眼睛出声:“常宁的死,卫氏没有半点交代吗?”
第86章 望月台中
楚长云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嗤笑。
卫鹤笑意微敛,楚源的目光下意识凝在他的面容之上,试图从他的情绪变化得知他的所思所想,只是让人万分失望的是,卫鹤褪去那层温和的表象,漠然疏离如待生人。
“郡主并非死于卫氏之手。”卫鹤道,“望太后明察,舍妹与卫氏,都担不起如此罪名。”
太后哽咽,哭腔浓重:“你装模作样什么......”
她想走下来质问卫鹤,却被楚源伸手扶住,剩下的质问也因此被重新咽了回去。
卫鹤情绪未曾有半分起伏:“陛下若真爱重郡主,又何必看着郡主落入此等境地。”
“你什么意思?”楚源微微瞪大了双眼,面上浮现些许不可置信和愤怒,“你这是在质问朕吗?朕不想救她吗?你认桑昭为义妹,你不清楚她是谁吗?朕要如何......如何拦得住?”
“陛下,郡主并非死于舍妹之手。”卫鹤强调,“寻常人家,稚儿犯错尚知责罚教导,否则日后若是在外犯下什么大错,便会为全家引来灾祸。”
他唇角微微扬起:“由此可见,郡主也并不适合生在寻常人家,哪怕是寻常富贵人家。”
他的话语再一次辛辣起来:“寻常人家,没有能力为郡主遮掩错事,纵容——”
“卫鹤!”
楚源厉声打断他,“你在责问朕?”
卫鹤俯身下拜:“臣不敢。”
他起身:“陛下不若直言,想要卫氏如何?”
“.....”
楚源的手指攥紧了太后的衣袖,又倏地松开,各种情绪翻涌而上,继续要将人压垮,他颓然垂下目光,掩下眼底的自嘲,“同朕进望月台,朕,有些话.....”
他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张宣和临鄣王不可置信地抬头,齐刷刷望前一步:“陛下不可!”
临鄣王忙道:“望月台——”
“朕允了!朕允他进!”楚源瞪大双眼,松开太后,失态往前两步,打断临鄣王的话,连声道,“朕允他进望月台!朕带他进去!”
眼见着临鄣王还要再说什么,楚源又道:“昔日太祖带林嵩进过,带忠义侯进过!朕如何不能带人进去?!”
张宣见楚源如此激动,默默闭上了刚刚张开的嘴,退了回去。
临鄣王下意识转头瞪他。
楚源顾不得他们两个之间的眉眼官司,匆匆走下来,冲到卫鹤身前,呼吸急促:“你,同朕去望月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