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令笑道：“没事，我有心理准备。”

“加油！”

“嗯嗯！”

中午回到家，吃饭时，梅杨把张父住院的事情告诉了陈萍萍。

陈萍萍惊讶道：“什么？张叔叔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去医院看看他。”

梅杨说：“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估计张令怕我们担心，都没说。”

“怎么样？严重么？”

“听说是脑溢血，刚做完开颅手术。”

“我的天啊！那很严重了！”

“是的。”

陈萍萍叹道：“那这段时间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就不去打扰他了，开颅手术听着就好可怕。”

“嗯嗯，等他出院再说吧，他跟张阿姨现在彻底退了，未来两年张令有得忙了。”

“哈哈哈哈有你跟崔迪在，天塌不下来。”陈萍萍笑了笑，又叮嘱道，“不过，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了，你要是垮了，我们一家就完了。”

梅杨安慰道：“放心吧，现在再忙，也比读博的时候轻松多了。”

“是吗？”

“嗯嗯，那个时候一切刚起步，得从零开始搭建技术平台，既要写论文，又要做研发，不确定性也很大，现在团队已经初具规模，我做的更多是把控大局的工作。”

“那9月份之后呢？你要上那么多课，想想都心疼。”陈萍萍撇撇嘴，“感觉按你的性子，未来你的学生只会越收越多，你每天除了上课，做科研，管理公司，还要带学生，教他们写论文，改论文，还要时不时出国开会，你看看黄教授，每次出差那么晚回来，还要去实验室转一圈，这事放别人身上，我觉得是敬业，但放你身上，我却很难受，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梅杨笑道：“这是人之常情。”

“老实说，我以前真没想到做大学老师会这么累，我以为跟高中老师一样，一天上完两三节课就可以下班了。”

梅杨说：“高中老师也不轻松，尤其是班主任，你看我们要早读，那么早就要起床去教室，老师只会到得更早，走得更晚。”

“哎！看来哪行都不容易。”

梅杨点点头，“是的，比起那些干工程的，冒着生命危险去架桥的，值夜班的医生，还有抗洪抢险的军人，我们已经好很多了，起码没有风吹日晒，收益也很高。”

“嗯嗯！”陈萍萍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突然有点愧疚。”

“愧疚什么？”

“感觉你们赚钱好不容易啊！我现在应该算赚钱最轻松的那一拨了，微博小红书B站随便发发广告，就有不菲的收入。”

梅杨笑道：“你前期经营也付出了很多，先苦后甜，你把苦都吃在了前面，这是你应得的。”

“嘿嘿，说得也是。”陈萍萍忽然想起来，“对了，今天文钊给我发信息了，让我们这周六中午去他家吃饭，我们出国两年，都没赶上他跟思吟的婚礼。”

“好的。”

第388章 黑猫白猫

当天下午，林如从上海出差回来，听闻张父生病的事，吓了一跳，“爸爸住院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张令说：“你不是跟着交响乐团在上海合奏音乐会嘛，不想让你操心那么多。”

“对不起，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却顾及不到。”林如想了想，“要不我还是退了吧，专心照顾家里，反正我们也打算要孩子了，迟早会退的。”

“别！你的事情更重要，我喜欢你坚持自己的梦想。”

林如点点头，“好。”

张令又说：“说起梦想，我今天还挺难过的。”

“怎么了？”

“梅杨说，我们得把项目授权给海外。”

林如不解，“什么意思？”

张令解释道：“就好比我们有一个小孩，我的初心是，既然生下来了，就要把他独自抚养长大，现在却不得不替他找一对外国养父母。”

“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令苦笑道：“因为没钱。”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上市了吗？我以为不缺钱。”

“短时间内看是这样的，但我们还没有实现盈利，这是致命伤。”

“我不太懂商业上的事，怎么样才算盈利呢？”

张令说：“做创新药的周期很长，从实验室研发阶段，到药监局获批上市，起码要8-10年时间，这十年全是净投入，必须等药物上市了，用到患者身上了，才能回笼资金，但上市了也不一定就卖得好，像王叔叔他们去年上市的一款药，花了30亿研发成本，却只卖了5000万。”

林如惊讶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国家目前还太穷了，人多，方方面面都要用钱，医保的钱有限，在全民医保的前提下，如果这药进不了医保目录，基本上就等于鸡飞蛋打。”

“啊？”

张令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就算进了医保目录，也不一定能赚到钱，因为患者的数量是固定的，市场空间就那么大。”

林如皱眉道：“那要怎么办呢？”

“出海，把药卖到全球，尤其是美国，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药品消费国。”

“既然终点都是美国，你为什么还难过呢？”林如分析道，“我刚刚算是听明白了，如你所说，做创新药九死一生，我们投了那么多钱进去，十年都看不到回报，这个周期太长了，假如这个药在最后阶段临床试验失败，没能上市，又或者我们资金出现了问题，那岂不是前期的所有努力都打水漂了？”

张令点点头，“是的，所以从理性上来说，我觉得梅杨的思路完全没问题，毕竟要做大事，先得生存下去，只是感性上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