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醉风饕(2)+番外
揉了揉他蹭乱了的头发;
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压出许多褶皱的白衬衫……
昧着良心点头,“挺好的,我们回宿舍吧。”
夏青末扯了扯衣服下摆,全心全意信任他,“好。”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隔间,夏青末越走越慢。
他屁股疼。
此刻,他有点懊恼——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发什么神经,光天化日大白天的,还是考试日,竟然鬼使神差答应司星野那个狗男人,来洗手间打野食?
现在,狗男人神清气爽迈着意气风发的步子走在自己前边,而自己呢?
迈着铁拐李的怪异姿势寸步难行。
他忍不住问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到底图什么?
答案是值得的。
因为他爱司星野。
那图什么?
图司星野绝美的容颜和魔鬼的身材,以及不容忽视的傲人规格和永衡持久的耐力。
每次,司星野都很尽兴。
当然,他本人也很爽。
爽到现在人家一勾引,自己就色欲熏心,丢下笔跟着他出来浪。
浪里个浪!
司星野看他走得艰难,心虚也心疼,想伸手扶一把,结果被他果断拒绝。
刚才已经被色欲撞断腰,但他的理智可没被情欲蒙蔽。
这里是华国最高学府,他可不想被别人撞破俩人的奸情,更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跟医学院的清冷禁欲系院草有一腿!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无数腿。
夏青末忍住羞耻的疼痛,一拐一拐执意和司星野前前后后拉开十来米,看似非常安全的“清纯”距离。
他一边痛苦而甜蜜的挪着小碎步缓缓往前走,一边欣赏不远处那道身姿笔挺肩背利落的身影。
自己的男人真他大爷的帅啊,成绩优异、体贴温柔,心地善良,忠诚孝顺。
瞧瞧,我家男人连后脑勺都比别人圆润;
再看看,我家男人头发丝被太阳折射出来的光芒都比别人耀眼!
夏青末满足感叹,今生能拥有司星野这样的大美人,还能同他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
时光如梦,他的思绪一下子拉扯到两年前仲夏那天,俩人相遇的情景——
“来人啊!”
“死人了!”
“外姓人杀人啦!”
“村长!快叫村长过来!”
“……”
夏青末似濒临死亡的溺水者突然被人托出水面那般,深深吸了几口空气,肺部重新注入新鲜氧气,胸口,剧烈起伏得厉害;
修长漂亮的颈项,喉结滚动,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白璧无瑕如凝脂。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聒噪混乱的吵闹声,听得他头疼脑胀。
他想开口怒骂两声,喝止那些围在身边鸡飞狗跳乱吠的乌鸦闭嘴,启了启唇,却发现自己嗓子像缺水枯歇开裂的荒漠,又干又涩,连一点津液都生不出来,火烧火燎的疼。
身体虚弱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那群叽叽喳喳争执不休的家伙,年龄应该都不太大,正处于变声期,尖锐的声音嚣张里隐藏着虚张声势之后的懦弱,语气还透着股耐人寻味的心虚。
吵吵嚷嚷的,似乎不吵死他,誓不罢休。
“姓司的,这回你跑不掉了,你杀了村长的宝贝儿子,你死定了!”
“对对对,你……你你跑不掉了,杀人偿命……”
“村长马……马上就来了,你你你等着戴大头帽的过来拉你蹲……蹲大狱。”
“……你你你不许走!”
一道淡漠清冷的嗓声与那些尖锐的变声嗓格外不同,虽然也处于变声期,但听在耳里,就是显得格外动听悦耳:
“小畜生走路不长眼,自己摔死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就是你欺负我们末哥。”
“我们都看见了,就……就就是你,你把末哥推倒的!”
“就是。”
“对,就是你这个外姓人,把末哥摔死的!”
夏青末心里啧了一声,很想抡起自己脚上那双42码的顶级高奢手工真皮鞋,拍死那些聒噪的死傻逼!
吵死人了。
他伸手向自己的脚底摸去,结果只摸到光滑的肌肤和五个脚丫子。
“?”自己光着脚?
夏青末皱了皱眉,心里疑惑不解,自己一向注重形象,怎么可能不穿鞋?
他努力挣扎了好几下,重重的眼皮终于扯开一条缝。
只是这条隐在纤长浓密睫毛下的细缝,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这条缝为什么是红色的?
透过丝线一般窄小的缝,他看见一群高矮胖瘦形态丰富的家伙,张牙舞爪围着一个高出他们大半个头的少年。
少年冰冰冷冷站在那里,显得犹为孤立无援。
其中,人群里有一只弓着腰上窜下跳的猴……
呃,是人,瘦猴一样的人,扯着尖锐的嗓子呼天喊地嚎丧:
“我们末哥死了,我们的末哥死了呀……村长~~~~~”
“……”夏青末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抽搐,妈的,他感觉那只瘦猴嘴里的‘末哥’,是自己。
他气得胸口疼,在心里愤恨怒怼那只瘦猴:他妈的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那只瘦猴抓耳挠腮团团转的模样,像极了刚被阄了卵子的公鸡又喝下了一瓶兴奋剂,亢奋得比池塘里刚播种完一窝蝌蚪的母青蛙还激动。
夏青末抬起灌铅般沉重的手擦了把眼睛,他眉毛又是一拧,手上黏乎乎的感觉很不好。
他垂下手凑近眼前一看,发现自己白皙的手,沾满了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