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醉风饕(40)+番外
夏青末面若寒霜,薄唇一扬,阴恻恻冷笑两声,深邃如墨的眼底,晦暗不明。
他直勾勾盯着阿根叔那张苍老丑陋的脸,回想起自己前世的生母,如同原主的母亲一样,受尽冷落屈辱,风华正茂的年纪,郁郁而终。
原主的母亲,除了遭受夏虎彪的家暴之外,造成她身心俱损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村里那些像阿根叔这种为老不尊的老畜生,时常从中作梗挑拔离间,教唆全村男女老少孤立她,排挤她。
避她如蛇蝎;
厌她如蝼蚁!
将这么一个弱女子困在生命无法承受的无形枷锁之中,无力挣脱无法反抗。
情绪长期陷于极度郁抑状态。
直至死亡……
夏妈妈和自己的母亲,命运多舛、境遇惨烈,红颜薄命的下场竟如此相同。
两位善良绝美的女子,犹如风雨中孤立无援独自飘零的小舟,在人世间这片无边无际的大海中,茕茕孑立,踽踽独行。
思及此,夏青末眼眶泛红,隐忍着心底翻江倒海的委屈和怒意,磨着牙根说:
“还真被您对说了,我妈死得早,典型的有娘生没娘养,没人教我礼仪廉耻、尊老爱幼,啥都不会,老子就爱给所有人心里添堵!看别人不痛快!”
阿根叔仗着自己年长,在卧龙村除了夏虎彪父子俩,他在村里的威望是最高的,缺德事也没少干。
今天被一个半大小子这般指责嘲弄,而且这个小子还是村霸的儿子,他哪受过这样的屈辱?
满脸皱纹气得直颤抖,铁青着脸色憋出一句话,“你……小畜生嘴挺硬啊!”
夏青末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视线最后停留在阿根叔胯间,食指往自己腹间一指,满眼的讥诮意味。
“我除了嘴硬,还有这里,更硬!”
“?!”司星野完全没料到夏青末这个小畜生说话这么狂野。
目光不由自主往夏青末那处瞧去。
很硬吗?
他突然想到前不久自己被夏青末蹭蹭就壮观成那样,冲进洗手间洗了个透心凉的澡才把那股恼人的燥热压下去。
他想得出神,收回目光的时候才发现夏青末正好整以暇的瞧着他。
“……”司星野脸一热,心脏好似被人重重地猛击一拳,不痛,却是又酸又胀很不舒服。
那种藏了坏心思被人当场戳穿的尴尬和窘迫,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好在他向来面目清冷没什么表情,除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面上倒是瞧不出什么不自在的神情来。
他佯装淡定,收回自己的目光,轻轻推了推司妈妈,“妈,今天不是要去赶集卖菜吗?您先去收拾收拾。”
他心里隐隐觉得,夏青末这个小畜生嘴里吐不出什么斯文话,妈妈留在这里,略显尴尬。
司妈妈还是有些担心,“你们……”
司星野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我们有分寸。”
司妈妈一步两回头进了堂屋。
夏青末将司美人刚才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心情大好,怼起阿根叔来就更不客气了。
他轻笑了一声,笑声充满嘲讽,他带点侮辱性的挺了挺胯,“我这儿,能征服我想征服的所有人,哪像你这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阴损小人,一根小油条挑着两个软蛋!”
“……”司星野嘴角抽搐,自己让妈妈进屋,果然是明智之举。
阿根叔气得两只死鱼眼直翻腾:“你你……”
夏青末挑起高傲的下巴,“别你你你的,你这个老不死的玩意儿,人事不干尽出些损人利己的阴招,你家上几代祖宗积下来的阴德都被你败光了。”
阿根叔气得直翻白眼,在原地气急败坏转了两圈,脑袋更晕了。
他看看夏青末又看看司星野,发现没有一个站在自己这边的,瞬间感觉自己孤立无援,心里有点慌。
夏青末开口叭叭叭一通,又一记重拳往阿根叔心窝里捅,“难怪你家儿子快五十岁了还娶不到老婆,永远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样!”
司星野面色复杂的看向夏青末,心想,你也是卧龙村的一陀烂泥,怎么好意思去嘲笑另一陀扶不上墙的烂泥呢?
你们不该惺惺相惜吗?
第31章 这个小畜生,摔一跤,长脑子了?
阿根叔像被人踩了痛脚挑了遮羞布的跳梁小丑,往后退出两三步,指着夏青末的鼻子吭哧吭哧喘了几口粗气。
面红耳赤道:“你!满嘴污言秽语,留在村里只会祸害乡亲们家里的娃娃!”
“你这只老丑鳖别乱给老子扣帽子!”夏青末毫不客气打断他,“你整日挑唆使坏,还不赶紧去死?留在村里只会污染空气!”
“你……你……好你个王八蛋!”阿根叔气得眼看就要去了,咬牙切齿道:“这么横,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明天就滚福利院去。”
“我凭什么要滚?”夏青末满脸不屑垂眸睥睨这个瘦骨如柴却满肚子坏水的小老头儿,“我的家就在卧龙村,跟你们一样冠着同一个姓,你倒是说说,我凭什么要滚?”
“你……你这个小畜生,留在卧龙村,迟早要被人打死!”
“这倒不劳您费心,我就算被人打,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夏青末指了指自己裹着纱布的脑袋,“你看,伤成这样,也一定比你活得久!”
“你……”阿根叔气得直翻白眼,眼看出气少进气多只剩半条命。
夏青末却没打算放过这个小老头儿。
他围着阿根叔转了一圈,视线像钩子似的直直锁住阿根叔心虚的眼睛:
“夏虎彪虽然可能没有机会再从牢里放出来,但我作为他的唯一继承人,有权力继承他的房产,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