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目标是女配(10)+番外
徐嬷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这张脸,心底头那点熟悉感却越发深刻。
她一时间想不起来,但多年在宫中生存的经验都刻在了骨子中,代替她落了决定。
“苏班主,将人放下来,这般束着如何调.教?”
少年被放下后,身子当即失了支撑,瘫软在地上。
尽管是徒劳,可他的手还是用力撑在地上,试图将自己的身子骨撑直。
“我、不、愿。”
他一字一句,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每个字都用上极大的力气。
徐嬷嬷居高临下看着他:“愿与不愿,从由不得你做主。”
“我只问一句,你要生还是死,要尊还是卑?”
少年不语,视线只死死锁在地面上,仿佛一只蚂蚁都值得他多看一眼,那被风卷起的灰尘也好过眼前的腌臜。
苏贵见状气极,拽过一旁的鞭就要冲上前。
徐嬷嬷又抬手拦下。
“你们苏班主说,此番是为你日后好进宫服侍贵人。”
“贵人们娇气,心思更是难以捉摸,你若奔着送命而去,旁边便有绳索,现下便能自我了结,也省了我许多气力。”
“贵人……”苏子衿垂下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抠着地面,连带指甲缝都塞满泥土,胀得指甲间的异物感久久不散。
饶是如此,也不敌心中半分难受。
服侍贵人,与服侍贫贱之人,于他而言有何分别?
都一样,都是用这身下贱的身躯,去讨好、献媚他人。
好像他苏子衿,生来就是为成那肮脏的玩意儿。
若如此,死也是一种解脱,既不能清清白白地活,那他便清清白白地死。
他抬手去够桌上粗糙的麻绳。
“住手!”
徐嬷嬷还在冷眼旁观时,苏贵却忍不住了,一把按住苏子衿去拿麻绳的手。
他气急败坏:“苏子衿,你疯了?你忘了前晚那位贵人吗?!”
“坐着轿撵,一句话就能让税吏老爷倒台的那位!”
“她看你的眼神明显对你有兴趣。”
“我花大价钱请徐嬷嬷来是为什么?就是为了让你能入她的眼!”
苏贵的话一句接一句,如连珠炮般落下。
“那是泼天的富贵,常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结果你要去寻死?!”
苏贵的话语中带着恼意和恨铁不成钢的怒斥,苏子衿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耳中只剩那一句:坐着轿撵的那位。
班主不知她是谁,可他知道,那是四公主,是真正的皇族。
入她的眼?
就算自己侥幸入了眼,可她看的是他,还是那位名为阿瑾的少年?
苏子衿心中荒谬感更甚,可那份抵触却在他自己都还未曾发觉的情况下,悄然被抹去。
他的鼻尖好似还能闻到她身上那浓郁的药香,那双毫不掩饰充满柔软的双眸,还历历在目。
哪怕那份柔软,不是对着他。
不知为何,他竟莫名生出了一丝渴求。
这份渴求来得好没道理,却生生撼动了那片死寂的心湖。
“看来你想通了。”徐嬷嬷不需等他回答,浑浊的双眼中尽是看透一切的洞悉。
“既如此,便自己趴上去。”徐嬷嬷指着一旁的竹椅。
竹椅做得巧妙,下部分是拱形的,若是躺上去能贴合身体,极为舒适。
可若是趴上去,那腰便会不受控地塌软,使得本就圆润的一处变得更加挺翘。
在徐嬷嬷的视线下,苏子衿唇角终是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尽管他行动间迟滞的厉害,到底还是慢吞吞完成了徐嬷嬷的要求。
他趴在椅上,腰没了支撑不断下陷。
他总忍不住将腰用力抬起,用这极其费力的姿势,换得哪怕一丝一毫,不值钱的尊严。
每每这时,徐嬷嬷便会持着软尺,不轻不重地击在他后腰处。
“这腰要塌得漂亮,塌得柔软,才能得贵人喜欢。”
软尺落在柔软处,力度不大,却足以让苏子衿浑身的气力消散,身体似被抽了骨般贴回椅面上。
他喉间溢出阵阵压抑不住的闷哼,似痛又似难以忍受。
“确是个好苗子。”徐嬷嬷将薄薄的宣纸顺着腿缝放置:“夹好。”
苏子衿极力忍住心中的不适与那几乎要冲出头脑的羞愤欲死,双手紧紧攥紧椅边,手背青筋跳动。
短暂的僵持后,他最终还是依言夹紧了那张薄如蝉翼的宣纸。
动作完成后,整个曲线更是如同被勾勒般,笼上一层朦胧又暧昧的光圈,处处都充满着无意的勾引和诱惑。
像一朵娇花开放时,将最软的蕊露出,任人采摘。
他那双清透的眸子,此时更是被逼出一层薄薄的水雾,泪水要落不落,散发出浑然天成的媚意。
“不错。”徐嬷嬷浮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可以进入下个阶段了。”
*
公主府处处充斥着散不去的药味。
虞晚坐于案前,翻着面前的私册,将近些年出入京城却未登记在册的名字一一扫过。
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堆积在一块,数量之多让人看得眼花。
原是她小瞧了城门司税吏的敛财手段。
她若想从这些不知身份的人中寻找到裴瑾当年失踪的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
“公主殿下。”角落中窜出一人,正是虞晚安排去盯着苏子衿的其中一名暗卫。
他单膝跪下,将所见所闻细细说来。
听完对方的汇报,虞晚原本翻页的动作一顿,眸底晦暗不明。
那个戏班主真是贪心不足,竟是打上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