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目标是女配(115)+番外
“好叻老爷。”人牙子赔笑将人送出院,人还未走远他的脸就耷拉了下来,转身时更是一脸不屑。
“啧,银钱没几个,屁事儿还不少,还好没让他瞧见……对了刚刚那小孩说他叫什么来着?”
人牙子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哦对,子衿。还好没让刚刚那人瞧见子衿,这送去象姑馆能卖的银子可不止这么一点。”
“小财神么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却发现刚刚还乖巧站在身后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人呢?”
人牙子惊慌地四处寻。
直到不远处传来声音。
“哪来的小毛孩?”男人刚摆出嫌弃的脸,在看清楚裴瑾样貌后停下,上下打量几眼,“怎么?”
“我想学戏。”裴瑾表情认真,声音稚嫩:“您能教我学戏。”
“你这小身子骨……”男人眯眼细看。
人牙子狠狠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几步冲出院子,人还未到身前先喊道:“诶不是,老爷老爷,这个孩子吧不是学戏的料。”
岂料他话音刚说出口,刚刚还一脸犹豫的男人突然就变了脸色。
男人面色带着惊疑:“你们这牙行歪门道道倒是挺多,想来真是好货才不肯让出来,这样,你报个价!”
“别想着糊弄老子!不信你出门打听打听,我可是清楚的很你们这种牙行的成交价的。”
男人与人牙子两人一来一回,为几个铜板争执着。
裴瑾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轻咬住下嘴唇,敛眸不去看。
他叫子衿。
然后……他想学戏。
方才那人说到唱戏时,心中莫名被触动了一下。
好似不久前,他说过什么。
‘你便那么喜欢漂亮的男旦么?若你真喜欢,我……便去学几句戏。’
好像是这句话吧?他记得不太清楚了。
但……
裴瑾抬眼看着两人达成交易后,便默默跟上了那尖嘴猴腮之人的身后。
但从今往后,便是如此了。
……
苏子衿从杂乱而漫长的记忆中抽离,眼底还漫着恍惚。
他还未回过神,便撞上虞晚温和的笑意里。
殿内极为安静,宫人悄然收拾干净,驱散了血腥气。
无关的家眷不知何时已经被带离,趴在地上的皇帝与皇后也不见踪影。
殿中只剩下位高权重的大臣,噤声站在下方。
烛火昏黄,布满大殿,照在虞晚的侧脸上。
苏子衿朝她一步步走去。
“阿晚……”苏子衿喉间有些干涸,念出这个对他而言陌生又熟悉的称呼。
“都想起来了?”虞晚柔声问着,指尖轻轻拂过他微红的眼角。
“嗯。”苏子衿握住她的手腕,侧过脸贴在她柔软的掌心中,忍不住蹭了蹭,像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浑身气息陡然放松下来。
“姐姐,我回来了。”
他全部想起来了,也终于……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虞晚轻抚过他的脸,眼神更柔了。
“嗯,欢迎回来。”
她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要将积郁胸中多年的那口气,尽数吐出。
随后,她望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
“只是,我还缺一位并肩同行的帝君。”
在苏子衿微怔时,她缓缓将余下的话语补全:“我们还有一场迟了太久的婚事。”
“也一并办了吧。”
第61章
雪落满地, 皇宫也是霜白一片。
枝头积雪被风吹洒,散开时白茫茫一片如雾气,露出枝干上早早挂上的红绸。
虞晚处理完事务后, 接过夏蝉送上来的药汁一饮而尽。
这药腥甜,饶是已经喝了许久, 还是无法习惯。
但药效确实极好。
往年冬至之后,喉咙总是痒得令人难耐。
今日竟是一声未咳, 肺腑也通畅许多。
“陛下,织造司差人来报, 婚服绣好了, 已送去……”夏蝉语气稍顿,似在斟酌用什么称呼:“已经送去裴公子那儿了。”
虞晚将药碗放下,用锦帕擦拭干净后朝殿外走去。
“我去看看。”
-
乾清宫中。
苏子衿正坐在桌边,桌上摆着织造司送来的婚服, 叠得整整齐齐,却一动未动。
他的指尖胡乱地在桌面上轻点着,有些心神不宁。
虞晚迈过门槛,瞧见苏子衿这副模样, 不由问道:“怎么了?是这婚服不合心意吗?”
“若是觉得不喜, 便送回去, 再制一身便是。”
她说着, 就要唤宫人进来。
苏子衿身体微滞,双手连忙覆上婚服:“姐姐且慢,这婚服并没有不合心意。”
“那你是怎么了?”虞晚靠近他坐下,揽住他的腰贴近,“这几日你为何总是走神?”
“因为……”他顺从地倚入她的怀中,话却卡在喉咙中半晌说不出来。
他要说什么?怎么说?
苏子衿有些懊恼地咬住唇, 偏过身体将额头抵上她的肩膀。
这段时间她温柔得不像话,每每亲密时……
起初,他确实有种被她细细呵护,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心里很是熨帖。
可每次都是这样时,他却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又不是易碎的瓷器!
至于这么,这么……轻吗?
苏子衿又用力咬咬唇,泄气一般将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双手环住她,就是不肯说话。
“到底怎么了?”
虞晚见他不说话,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带着哄的意味:“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