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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目标是女配(2)+番外

作者:一只汤碗 阅读记录

“可倒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面前造次。”

“是,是,您说的是。”被她一瞥,裴侯爷方才刚鼓起的勇气登时消失散尽。

他暗自叫苦,只得忙不迭应和着,眼神还不住往虞晚手中的族谱偷瞄着。

虞晚将族谱拢上,正欲转身时,余光留意到裴侯爷身边的管事。

管事的双手死死背在后面,身体不住摇晃,额头更是冷汗津津。

她的视线只是多停留了一会,锦衣卫便立即上前控住管事。

一块楠木制成的牌位从他手中脱落,重重落在地上又弹起,直摔到虞晚脚边才归于平静。

牌位正面朝上,上面雕刻着:裴瑾之位。

金漆浸透刻槽,与楠木相融交接,光泽流动。

寥寥几个字刺眼至极。

虞晚半倚着侍女,终是再忍不住喉间那张扬的痒意,锦帕覆着唇,咳得撕心裂肺。

“公主!”侍女担忧至极,忍不住瞪一眼被锦衣卫狠狠按在地上的两人。

咳嗽持续了好一阵才平缓,新锦帕也被血迹染红。

虞晚视线始终在那牌位上不曾有半分挪动,那被咳嗽逼出水汽的眼眸,此时冷得刺骨。

“好得很。”

她缓缓松开侍女搀扶的手,蹲身将那牌位拾起。

重新站直身时,眩晕感袭来,身形刚有晃动,便被侍女眼疾手快扶稳。

待眩晕感消褪,虞晚扶稳牌位,轻柔地将牌位上的灰尘一点点拭净。

“裴侯爷万事俱备,极为周全。”

“怕是日夜都在盼着我死吧?”

见牌位被虞晚捡起,本就惊慌的裴侯爷更添几分恐惧。

他忍不住挣了一下,换来的是四肢传来的剧痛更甚。

心底已是一片灰烬,绝望之余听见她的声音,他心头更是猛猛一跳。

“四公主您说笑了……微臣岂敢啊!”

“不敢?”

“微臣只愿四公主福寿延绵,身体康健啊!!”

虞晚将牌位字迹朝内,抱于胸前。

“既是不敢,为何要在族谱上划名,又为何备下他的牌位?”

“微臣的嫡子失踪多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裴侯爷费力抬头,却又被锦衣卫用力按住脖颈,下巴抵在粗粝的地面上。

他心底暗恨,面上仍做出悲痛的神色:“微臣知道您与瑾儿自幼一同长大,情谊颇深。可微臣为瑾儿之父,是与您一样的痛心疾首啊!”

“您也寻了这么多年,动用这般多的人马,仍是一点线索也无,瑾儿怕是早就……”他面色戚戚,“四公主也该早日接受现实才是。”

“裴府的爵位终要有人继承,日子也还得继续过下去。”

地上尘土飞扬,裴侯爷说话间只觉好似吃了一嘴灰。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将话补全:“活人怎好被死人——”

话还未说完,一直没说话的虞晚突然出声。

“掌嘴。”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伴随着裴侯爷的痛呼与哀嚎声。

虞晚不为所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牌位边缘。

直到裴侯爷再也说不出话,双颊高高肿起时,她才懒懒掀眸看过去。

“听好。”她用力捏紧手心的锦帕,有丝丝血液从指缝渗出。

“只要我活一日,我与裴瑾的婚约便在。”

隔壁小锣声密集敲击着,给这片空寂的空间带来些声响。

突兀之中,反而显得嘈杂。

“裴府嫡子,只能是裴瑾。”她借着侍女的力道转身,“裴府的爵位,也只能留给裴瑾。”

“所以你最好日夜烧香许愿他还活着,否则……”

似是话说多了,她又轻咳一会,才慢悠悠扔下一句:“否则这爵位,也没有传下去的必要了。”

话罢,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走时也静悄悄的。

只余留痛哭流涕的裴侯爷,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恨。

宗祠外。

侍女稳稳扶着虞晚的手臂,又递过一块新锦帕。

“太医说过,您须好生休歇着,万不可再这般费心劳神才是。”

“眼下您还是快快回宫,这外头实在风大。”

虞晚只是随意应了声,摩挲着牌位摔出的豁口,指腹又刺又痒,一阵阵的。

她用力将那冰凉的牌位往怀中贴近几分,眼底看不出情绪。

一行人安静走在空巷中。

隔壁,小锣伴着特定的节奏敲击着,偶有咿咿呀呀的吊嗓声。

走得近了,声响也越发清晰。

“公主?”侍女见虞晚脚步停下,也顺着她视线瞧去。

“想来是京城近日又来了什么不入流的戏班子,不过您这是想看戏了?”

侍女招来轿撵,颇为不赞同地说道:“这种不入流的戏班子最是易出那腌臜事,唱起戏来更是荤素不分,别污了您的眼。”

“何况这京城最好的戏班子都在您的庇佑之下,都随时候着呢。您若想看啊,传唤入宫便是。”

虞晚的视线越过轿撵,到底还是停在转角处的小门上。

“那些戏班来来回回就唱那几折子戏,早便看腻了。”

心下微动,虞晚没顾身边侍女的欲言又止与阻拦,径直走过去。

门内景象逐渐开朗,不大的院内堆满了一箱箱行头。

勾了脸的戏子们练着自个儿的台词,文武场的师傅们也敲着各自的锣鼓。

一时间声音纷杂,怎么都融不到一块儿去,吵得人头疼。

劣质油彩与脂粉的香气融在其中,直往鼻腔中钻,太阳穴处都开始隐隐作跳。

“公主……”侍女忍不住皱皱鼻子,“此地实在不宜久待,您身子本就弱,若是冲撞了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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