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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目标是女配(25)+番外

作者:一只汤碗 阅读记录

虞晚抬手,揉了揉蹙得有些发疼的眉心。

她轻声说:“手。”

苏子衿的身体一僵,哪怕衣服整齐,她也能察觉到他身躯的每一处肌肉都绷紧了。

虞晚视线落在那攥着自己裙角的手指上,声音只剩浓浓的疲倦,夹杂着一丝藏得很深的无奈:“松开。”

话音刚落,她便看见苏子衿抬起头,眼尾通红,本就因湿润而有些发亮的睫毛一颤一颤,一双乌黑的眸子又开始起雾。

她几乎是认命一般闭上眼,手覆盖在了眼皮上,把光线阻隔在外面。

良久,她的声音轻不可闻,伴随着一声轻叹:“……别跪着了,碍眼。”

虞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的双眼不愿去看,可耳朵里也没听到起身的动静。

然后又是水滴在地面上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都发觉不了。

他怎么,这么爱哭?

“左偏殿。”虞晚将覆在眼上的手落在椅扶手,补充了一句:“你以后就住在那儿。”

“想唱戏也好,想做什么都好。”

“……随你。”

那压抑的抽泣声忽然顿住。

虞晚睁开眼,斜斜地看过去。

苏子衿仰起了头,双眸噙着泪未落。

紧跟着他抿起唇,一颗泪从右眼眼眶蓄积成团,完完整整地从眼尾滚落,几乎没有沾到脸颊,从空中划出一道亮线。

“随我……吗?”他紧抿的唇忽而松开,绽开了一抹笑。

唇角弧度上扬的瞬间,那几欲破碎的瞳一点一点亮起,凤眸也弯了弯。

像极了春日开满娇嫩的花,压弯了枝头。

虞晚恍神一瞬,目光移开,不去看他面上的笑,轻应一声:“嗯,随你。”

“我想唱戏。”苏子衿抬手抹去了眼角湿痕。

“好。”

“唱您喜欢的戏。”

“好。”

“我还想,能服侍在您身边……”

“……”

“此事再议。”

虞晚看向桌面上写了字的宣纸,随手拂开,抽出左上角被整理好的城门进出名册,打断了还欲说什么的苏子衿:“适可而止,我的耐心有限。”

“是。”苏子衿站起身,极快地看了眼虞晚,见她没有反对,便站在桌边的一侧。

他垂眸,在砚台上滴入几滴水后,拾起墨条在水珠上自顾自磨起了墨。

墨汁一圈圈变得浓稠,心神也飘得很远。

他不光没被赶走,如愿以偿地留下来,还能得到这些优待。

这是独独给他的……对吧?

苏子衿睫毛微微颤着,余光中看见虞晚执笔的手,手指头是尖尖的,漂亮却发白的甲盖随着勾画会偶尔透出一抹血色。

他的视线下移,看见那同样尖尖的狼毫毛在册上,一笔一钩就是流畅的圈。

他看着,呼吸忽而有些开始发烫,手下动作都变得有些艰涩。

徐嬷嬷教习时与他说过,京中的贵人们有时喜好那活墨屏风。

他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浮现画面。

她执笔落字,将他一点点描满。

每一处,全都是她的字迹,她的痕迹……

狼毫毛一定是又软又滑的,墨汁应该很凉。

若是朱砂墨划过,颗粒感应该很明显,会不会很痒?

徐嬷嬷当时说时,他只觉得屈辱,可如果将人换作她……

苏子衿呼吸发着烫,逐渐漫到耳尖,浑身好像都被扔进了微烫的热水中,烫得双腿都开始发软。

头脑也开始缺氧,一阵阵地发晕。

她好像很讨厌他模仿那位阿瑾。

是因为模仿的不像吗?

若是再像一些,更像一些呢?

到时,她是不是会多看他几眼。

初见时她那柔软得能溺毙人的眼神,他是不是也能分得一些?

想法伴随着不断发烫的呼吸,一呼一吸之中好似就落下种子。

苏子衿压着呼吸,努力将眼神聚焦在面前的砚台上。

虞晚专注地扫过名单,右手顺手抬笔蘸墨。

砚台摆放的位置是固定的,无需去看便能寻着。

苏子衿正垂眸磨墨,毛笔探来时还未反应过来,避让不及时,软毛在手上划过一道,留下浓重的一笔。

他的呼吸仿佛停滞了,酥痒的感觉霎时从手背传来,所到之处泛起抑制不住的激荡。

真的好痒,也真的好凉。

可,他还想要。

第14章

笔杆传来阻力,虞晚朝砚台的方向望去。

入目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白净的手背上一道浓墨醒目,像在雪白的画卷上误画了一笔。

她收回视线,笔尖顺着视线向下蘸取墨后,撇去多余的墨汁。

正待收笔继续查册时,却发现那墨条已经许久未动了。

虞晚向上看去,苏子衿微垂着眼眸,面上神情看不清楚,可耳尖却泛开一片可疑的红晕。

不是薄薄的一层粉,而是红得艳目,好似落了滴血珠漫开。

“你在想什么?”虞晚眉间轻蹙,出声询问。

“回、回公主。”面前的人好似受惊般,手中的墨条都松落,掉入砚台,混着墨汁发出哐啷的声响。

他的声音小得像刚出生的猫幼崽,带着一股子欲盖弥彰的味儿:“没想什么……”

虞晚眼底生疑,盯着苏子衿看了许久。

可她越是看他,他的耳尖便越是涨红,隔着距离都能想象出该是多烧人的温度。

她心中疑窦丛生,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苏子衿的生平她反复看过多回,往日里除了唱戏便是唱戏,干净得像张白纸,与她周遭的明争暗斗实在是扯不上半分关系。

何况,也无人敢往公主府安插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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