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目标是女配(4)+番外
“好,好,好。”他额间青筋跳动,“你用这招闹多少回了?真当这身皮肉是护身符了?”
苏子衿攥紧发钗,警惕更甚。
“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了法子?”
突然,戏班主毫无征兆狠踹他腿弯一侧。
“啊!”
苏子衿腿骨剧痛,当即身形不稳朝前扑。
持钗的手刚撑地,便被班主一手扣住,另一手狠狠劈在他手臂麻筋上。
“撒手!”
发钗哐当落地,被班主一脚踹远。
“小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
戏班主死死捏着苏子衿双腕,目光阴鸷地扫过他脸上血痕,恶狠狠道:
“我是舍不得伤你这张脸。”
“可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还愣着干什么?”戏班主朝旁边呆住的武行师傅吼道:“给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拖到后院水井边去!”
“还有这身碍眼的行头,都给老子扒了!”
苏子衿被推搡着,脚步踉跄来到水井边,身上只余薄薄的一层里衣。
未有缓冲便是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苏子衿浑身湿透,寒意侵蚀四肢。
他止住寒战,压着嗓子讽笑道:“您方才还说待我如亲子……”
“这亲爹教子的手段,倒和那戏文里的后娘不相上下。”
戏班主怒极反笑,登时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的后脖颈压进盛满水的水桶中。
“老子让你犟!”
冰凉的井水瞬间淹没了苏子衿的口鼻。
他本能地开始挣扎,试图摆脱后颈那只手,却呛入更多的水。
无边的窒息中,全身都开始控制不住地痉挛。
越是窒息,意识就越是清醒。
屈辱、不甘、恨意交织在一块,被窒息无限放大。
他想,就这样死了也好。
可当肺部最后一口气化作气泡从桶底浮上水面时,他绝望中突生出一股别样的情绪。
好想,活下去。
他好想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头皮传来撕扯的剧痛,一股大力拽着头发向上拉,脱离了水中。
“咳!咳咳……呕!”
苏子衿剧烈地呛咳着,掺杂着干呕的恶心。
戏班主的手还死死钳着苏子衿的后颈。
他俯视着手中狼狈不堪的少年。
被水冲刷后,少年精细勾画的油彩只晕染些许,唯独唇上那点口脂花得厉害,斑驳地染在唇角。
细碎的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顺着白皙的颊边蜿蜒流下。
这模样,竟是越破碎,越勾人。
果真是尤物。
戏班主的目光死死黏在他的脸上,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股子勾魂摄魄的劲儿。
若只给税吏老爷实在太可惜。
若是能驯服……
这京城的大官如此之多,一个个轮过去的话……
思此,戏班主声音放柔:“想通了吗?”
他不住捏着那后颈上的软肉,细滑的手感让他啧了声。
“上哪寻得这般好的事?”
“躺着等人伺候,你只需安心体验那销.魂的滋味,这一夜夜啊,就这么过去了。你说是不是?”
苏子衿不住干呕着,斜着眼狠狠瞪过去,生生从牙缝中逼出一个字。
“不!”
意料之中的回复,戏班主不以为意,吩咐武行师傅。
“继续涮,别弄死了。”
话罢,苏子衿再一次体会到那种极致的痛苦。
一次次窒息与呛咳中,起初反抗得有多激烈,后面就有多无力。
直至再无挣扎的气力,任人宰割。
前院噤如寒蝉,后院只余留单调的水声。
日头落下时,连风声都明显几分。
戏班主叼着烟斗,佯装心疼:“哎哟,瞧瞧,这是何苦呢?”
他走到苏子衿边上:“梨园的伶人本就下九流。”
戏班主啧啧摇头:“你说朝廷为啥禁娼不禁优?”
“若是没有名气的角儿,那下场……”
“惨呐!”
苏子衿浑身湿透,面上的油彩早就被水冲涮干净,露出一张清隽又柔美的脸,双眼却空洞得有些失焦,对外界的刺激都失去了反应。
戏班主见这招对他没用,话音一转:“我知你心气儿高,跟那些个儿庸脂俗粉不一样。”
“你心里头是不是一直想着……做个清清白白的自由人?”
话音落下,他看见苏子衿有些涣散的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有戏!
戏班主越发柔和:“这样,只要你应下明晚税吏老爷的堂会,帮戏班渡过了这道坎儿……”
他声音带着蛊惑的低沉:“我便让你清清白白离开这戏班。”
恍惚间,班主的话如一叶轻舟落在死湖般的水面,在苏子衿心中激起涟漪。
班主肯放他走?
明知可能是陷阱,但即便是再细弱不过的微光,他也想抓住。
“好……”
他喉间溢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应答。
而后,所有的感知都彻底陷入黑暗中。
戏班主满意地看着昏过去的苏子衿,两撇胡子伴着吐出的烟雾一翘一翘。
“啧。”
他不屑地嗤声,手指夹着烟斗晃着:“想清白离开?”
他转身离开,细不可闻的声音被风吹散。
“有一次便有第二次,熟了便放开了,那点矜持便丢了。”
“往后的钱自然是源源不断入我苏贵的荷包里,美得很呐。”
*
翌日傍晚,城门司税吏私宅。
院中,税吏握着酒杯一饮而尽,回味一般地咂巴两下嘴。
“可惜还缺点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