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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目标是女配(43)+番外

作者:一只汤碗 阅读记录

清晰到可以看见还未形成雪花形状的雏形。

“下雪了。”她喃喃重复着。

厚重的布帘被掀开时,冲出一阵暖风。

热风一吹,强撑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公主!!!”

耳边是夏蝉尖利的嘶喊声。

虞晚眼前一片黑暗,意识混沌到不由自主,思绪也乱七八糟。

夏蝉总是最谨慎的那个。

她上一次听到夏蝉这样尖叫,是什么时候……

声音模糊成一块,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记忆。

头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受控,自发地迸出来,一句一句连成清晰的画面。

她几乎快忘记自己是谁,现在身在何处。

“阿瑾,上回你说桂花糕好吃,我特意找御膳房的人学了,做到天都黑了,才做出这块能瞧的,你——”

声音戛然而止。

“阿瑾——”

几欲破音的嘶喊后,是重物跳河的扑通声,激起水花四溅。

“姐姐别过来……湖里冷……”

咕噜噜,咕噜噜。

水四面八方涌入口鼻,眼睛被蒙得刺痛,水顺着耳朵灌入,好像要灌到脑子里了。

水好冷。

“阿瑾,快抓住我的手!”

“就差一点点了,快!”

好冷。

“抓紧我!我带你回岸上。”

“阿瑾,醒醒,别睡,这么大动静,肯定马上就有下人赶过来的。”

“你再坚持一下,我带着你游不快……”

冷。

“姐姐……冷……”

“我知道,我、我也冷。”

“阿瑾,别睡……”

牙齿都开始打颤,好冷。

手脚怎么不听使唤了,好沉。

迷迷糊糊中,夏蝉的声音将她短暂地拉回了现实。

“起轿回府,动作快点,让府医在公主府门口候着。”

“快——拿上令牌,去把太医都请过来,公主、公主晕过去了——”

意识又陷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分不清是何时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着。

“不行,公主还在发热,咱们做奴婢的,这时候更不能纵着公主乱来了。”

“夏蝉!裴公子失踪了,公主急得直哭,寻常我们哪见公主哭过?何况公主待我们极好,你不想办法分忧就罢了,还如此阻拦,当真是冷心冷情!”

“冬雪。第一,公主现在病还未愈,太医说了不能见风。第二,天色已暗,宫门已下钥,此时擅自离宫是大罪。”

“你、你这个胆小鬼!我找初春去!她肯定有办法。”

……

虞晚身体在滚烫中浑浑噩噩,意识却独立出来,被迫听着这些被她锁进黑匣子里的记忆。

黑匣子像得了癔症的病人,一句接着一句、不受控地蹦出零碎的句子。

“皇后娘娘有旨:四公主的贴身侍女初春、冬雪侍主不周,纵主行险,惑主乱纪——”

“为正宫规,着即杖毙,以儆效尤。”

额头砸在金銮殿外冰冷的地砖上。

好疼。

“儿臣虞晚,求见父皇!”

第二次磕下时,有温热的东西顺着流下来,钻入眼里,鲜红一片。

身体本就烧得晕乎乎,撞一撞反而舒服些……

“父皇若不见,儿臣便跪到您见为止!”

第三下、第四下。

直到数不清。

“都是儿臣的主意,是儿臣擅作主张出宫去寻阿瑾,与初春和冬雪无关。”

“求父皇!放过她们……”

金銮殿外,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响。

没有半点回应。

远处,棍杖落在肉上的闷响,和锦帕堵在口中含糊不清的呜咽吃痛声。

罚得又快又急。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向紧闭的大门。

“等,等等……”

可没人听她的。

虞晚用尽全身力气朝前爬着,不顾太监的劝阻,一下一下拍在了大门上。

“父皇,都是儿臣的错,您让皇后娘娘放过她们……”

眼前的门未开,却能闻其声。

“为了两个下人这般,成何体统。”

“朕看皇后说得没错,让这等不知轻重的奴才近身,只会害了你。”

“也让阖宫上下都看看,这就是下场。”

“退下。”

轻飘飘的几句话。

高高在上,不容置疑。

只剩空气中难以察觉的微弱呼吸声。

然后,消散。

一片寂静中,有温热的、苦涩的东西喂入嘴中。

混杂着夏蝉的几乎哽咽的声音:“公主您别再唤了,您烧迷糊了,也烧忘了……”

“初春和冬雪在多年前,就……”

“已经……没了。”

没了。

虞晚想,没了也好。棍子那么重,没了,就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如有千斤重。

她,好想母妃。

意识沉入水底,震醒一片沉睡的巨物。

“大将军回朝!”

“恭贺大将军凯旋归朝!”

满朝恭贺一片,穿透了寝殿。

“外祖父……回来了。”虞晚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捂着包扎得极厚的额头,撞开阻拦的夏蝉,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她不明白。

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变了?

为什么她把裴瑾从湖里救上来,人却丢了?

为什么慈爱的父皇突然冷漠,向来和善的皇后突然下旨杖毙初春冬雪?

为什么连母妃都不让她见?

为什么……

“晚儿?!你怎么伤这么重!”

她终于扑进了外祖父的怀中,盔甲好硬也好硌人,冷得身体有些打寒战。

可那是她能抓住的最后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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