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目标是女配(66)+番外
在这眩晕之中,是整个胸膛被填满的……安心。
苏子衿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小幅度地、细微地更靠近一些,让她抱得更舒服一些。
脸颊一侧依赖地蹭了蹭她的臂弯。
一直被强行压抑的睡意在这令人着迷的舒适中席卷而来。
他的意识突然开始有些模糊,眼皮变得沉重,力气也从身体开始抽离。
彻底陷入一片虚无之前,他只剩一个念头:若这是梦,他宁愿就此陷入梦中,不醒也罢。
*
清晨,呼啸的风吹在树上,带动一片喧嚣的细响。
虞晚睡醒时,先听到的便是外面起风了。
即便有暖炭,也能从空气中感受到几分降温的征兆。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没有七零八落的梦境,也没有在半梦半醒间反复聆听感官中的每一丝动静。
只剩一片安宁的黑暗,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她动了动身体,却察觉到怀中好像多了个沉甸甸的事物。
虞晚缓缓睁开眼,先入目的是苏子衿的睡颜。
苏子衿面向她,长长的睫毛平稳地随着呼吸起伏,平日里那双勾人的凤眼安然闭合,几缕发丝散落在枕上。一动不动,睡得很香。
他在睡梦中显得异常安宁,与平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周身多了几分温润,混着皂香萦绕在鼻尖。
虞晚没有动,这个姿势……只能是她睡迷糊后自己做出来的。
但很意外的,她并不排斥。
一声迷蒙的哼声从苏子衿喉间溢出,那双乖顺敛着的眼慢慢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和雾气,一双瞳孔似黑琉璃蒙上一层纱。
“唔……”
他睁开眼,似是迟钝一般缓慢地眨了眨眼。
然后,肉眼可见的,从耳尖开始漫出一层粉意,向外扩散,直至白皙的脖颈。
“早,早安。”苏子衿磕巴一瞬,耳尖更红了,别开脸不敢看她,小声地挤出一句:“姐姐……”
他唤出口的瞬间,虞晚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昨夜睡前说的话。
“嗯。”她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散乱的头发溜到肩前,她未曾顾及,暗自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
就在这时,苏子衿也坐了起来,抬手径直扶上她的手臂,有轻有重地按捏。
他的指尖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按在酸麻的筋络上。
虞晚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在那极为老练的揉捏中顿住动作。
很快,酸麻的手臂渐渐缓过来。
她侧头望去。
苏子衿低垂着眼,乌墨般的长发自肩头滑落,几缕发丝悬在空中,隐隐露出泛红的耳廓。
他神情专注,动作没有半分杂念,精准又熟练。
虞晚的目光从他的耳廓移开,落到他专注的侧脸上,又慢慢滑到他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这双手昨夜还颤抖的、小心翼翼的,只为勾住她的小指。
酸麻感渐渐褪去时,有种陌生又温热的暖流,一缕缕浇入心田那颗娇弱的种子上。
“够了。”她收回了视线。
虞晚将手臂抽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她没再看他,径直起身走向衣柜,自行换好一身衣服后,坐在梳妆台前。
依旧是那身雪青色,依旧是慵懒地将一头光滑的发丝随意铺在背后。
睡得好了,她面色也多了一缕血色。
她拿起檀木梳,有一搭没一搭地梳头。
有声音从背后响起:“在戏班,班主说脸面便是台面。”
苏子衿走到她的身侧,俯身拿起一支螺子黛在手中,“可子衿觉得,这人呐,面上带些颜色了,心里头自然也就舒坦了。”
他耳朵那点红在清晨的熹微中分外明显,声音却稳了不少。
“所以,让我……为你描一次妆,好吗?”
“不为悦人,只为悦己。”
虞晚透过镜子看着他的侧脸,被打磨的光滑的铜镜也清晰照出他脖上透出的粉意,鲜明得像初染的胭脂。
那笨拙又恳切的举动,让她不知怎的,没有开口拒绝。
或许是昨夜那个难得的好眠,让她的心跟着一并柔软了些。
虞晚没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将手中的檀木梳放下。
梳落台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默许了。
衣料摩擦的声音近在咫尺,紧跟着就是螺子黛微凉而细腻的触感落在眉骨上。
刻意放轻的呼吸无法避免地落在面上,带着痒意,与那皂香混在一起。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也很专注。
螺子黛的尖梢在眉毛上一点点移动时传来轻压的触感,伴随他手指触碰时更高的温度。
“姐姐的眉型真好看。”他说。
那声音里带着藏得极深的眷恋。
闭眼时,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感受到螺子黛在眉上描画时放轻的力道。
她听见他放下手中的物件,随即又拾起了另一样。
虞晚没动,也没睁眼去看镜子,只是忽然想起多年前,裴瑾不知从哪听说的贴花黄的妆扮,寻来许多金箔裁剪出形状来。
可金箔细软,裴瑾手还笨,形状是半点没有的,还弄得满手金光闪闪。
他又不肯服输,严肃着一张脸,将“剪”出的形贴上她的眉心。
“阿晚最是好看!”裴瑾如释重负地拍去手上的金粉,面上多了几分得意。
她记得她特意去镜前照了照,眉心那点金色,圆不似圆,形又无形,哪有半点花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