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目标是女配(93)+番外
锦衣卫头垂得更低些,“属下随即向周边的商贩和看戏的客人口中问访得知,经他们口中描述,那人年纪与裴公子相仿,卸妆后的样貌也征集出了画像。”
锦衣卫将手中的纸卷打开,上面纸上画的人相貌与裴瑾几乎无二。
“所以……唱小青的那位,极有可能是裴公子。”
“那为何不去追?!”虞晚急了,声音陡然提高,嗓子被风一吹便开始咳。
“回公主,他们走的是水路,实在难以追其踪迹。”
虞晚踉跄一步,猛地攥住了胸口的衣襟。
锦衣卫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心口炸开,满是尖锐而密布的刺痛。
她将所有能用的人手都放在京城内探查,谁知人竟在郊区?
而……昨天那个眼神恐慌,紧张得发抖的人,就是她找了一年多的阿瑾?
她就在他面前,他也在她面前……
可一个因唱戏上了满脸的油彩,一个因守孝而戴着遮脸的帷帽。
然后,失之交臂?
荒谬。
虞晚低低地笑出声。
她笑得眼前阵阵发黑,曾经自己与母妃的对话犹在耳畔回响。
“母妃,为什么给我取名叫晚啊?晚是最晚的意思,一点也不好听。你看阿瑾的名字,瑾就是美玉,多好听。”
“这字是我特意选的,明明就很好听啊,晚有很多好的意思呢,比如大器晚成,还有夕阳,那也是晚啊,多美。”
“可是夕阳过后就是黑夜了。”
“傻孩子,黑夜过后又是新的一天呢。”
可是母妃,虞晚想,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大器晚成,也不知道天亮是什么样了。
她只知道,她永远都晚了一步,一步之差便是咫尺天涯。
她又来晚了。
“公主!!!”
惊叫声交叠在耳边响起,她视野中的光线被黑暗彻底吞没。
第49章
自此之后, 虞晚的身体彻底垮了,原本即将见好的病不断恶化,太医们都说是因为心气儿散了。
皇帝急得团团转, 太医院人人皆是战战兢兢。
最终,皇帝挥了挥手, 让内务府将上好的药材一批一批如流水般送给虞晚。
可要说其中最为焦急的,还是秋霜与夏蝉。
秋霜每日换着法子哄虞晚, 也不见成效。
夏蝉也不再成天将规矩挂在口中,默不作声地跟在秋霜身后打下手, 只有偶尔瞥虞晚的眼神里含着满满的心疼。
虞晚肉眼可见瘦了下来。
原本圆润像个小包子的脸, 连下颌线都变得清晰可见,显得整个人愈发清减。
她每日都会坚持从床榻上起来,坐在窗前,一坐便是一天, 谁劝都没用。
“圣旨到——”
“四公主虞晚,念其体弱需静养,特许提前出宫建府。”
太监赔着笑将手中的建府选址图递上前,看着面前清瘦到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小公主, 也不禁咋舌。
虞晚木然地将那份图纸拿到手中, 眼神空得装不下那些复杂的线条。
“就这里吧。”她点在其中并不算起眼的府图上。一众建筑中, 唯有她选中的, 主殿与右殿一般大。
大多数府上主殿的规模都要远远大于两座偏殿,偏她选的这座因面积偏小,主殿与右殿才差不多大小。
“这……”太监面上的笑容凝滞,“公主殿下,您怎么选了这儿?奴才不是说您选的不好,实在是……实在是这府邸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说了, 便选这里。”虞晚平直地重复了一遍,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是,是。”太监对上她的目光心底一寒,慌忙收了图,“奴才这便回禀皇上。”
天爷啊,这小祖宗怎么仿佛换了个人。
“与修缮的匠人说一声,新府上的湖填了。”
说完虞晚便摆手将人打发了。
既然寻找阿瑾的线索已断,短期内再无寻回的可能,她便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回了皇宫之中。
可这细细一看,她开始察觉平日里注意不到的细节,每个人的表情动作都带着刻意的虚伪。
她终于看透这些令人作呕的面孔。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她曾经敬爱的父皇。
虞晚站起身,从妆奁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纸,那是母妃曾极为在乎的信件。
她曾经从不解到向往,再到如今的厌恶。
纸上短短的一行字,笔锋间还带着意气风发:待我君临天下,这万里江山,你我一同共赏。
可笑。
虞晚扬起那有些泛黄的纸张,毫不犹豫地烧去。
火焰卷着纸张,卷起一缕黑烟。
*
黑烟随着烛火炸响猛地窜起,火星子呲进油中,也绽开一小朵。
天色有些暗了,房内的油灯烧得芯又黑又长,颤颤巍巍地在滚烫的油里打着转悠。
角落中,苏子衿从戏台回到茶舍雅间已经有些时候了。
见虞晚一直站在窗边,而陆老将军则是老神常在地喝着茶,室内呈现出一种诡异又平衡的寂静。
他便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静了,静到他终是忍不住开口唤道:“姐姐?”
他的声音很轻,没能得到虞晚的回应。
苏子衿望着虞晚的背影,她就这样站着,身影被窗外的黑暗笼罩,又被屋内的光晕勾勒出一道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