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二代吃瓜日常[年代](123)
水盆被猛然放在桌上,陆理冲到榻前紧握她的手,抚摸脸颊,应道:“芜儿,我在。”
沈芜不安地呼唤几声,而后猛然睁眼,一副受惊的模样。
“芜儿,你醒了!”陆理喜出望外地看着她,手握得更紧了。
沈芜缓了片刻,虚弱问道:“这是哪儿?”
“江宅,很安全!”陆理温柔地回应她,“芜儿不要害怕。”他的手轻拍她的手背。
沈芜征愣片刻,而后忽然起身抱住他,陆理惊呼:“小心伤口。”宽实的怀抱紧紧抱住她,几乎埋入他的怀抱,使沈芜逐渐踏实,哽咽道:“你不许再推开我!”
“我不推开你了。”陆理的心一下一下地刺痛着,他把她抱得更紧,恨不得嵌入骨血之中,多日来的守候使他双眼微红,他闭眼轻抚她的脑后,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
陆理每日通过江宅至南苑的密道探望沈芜,她喝了满满一碗药,陆理从袖中拿出一团油纸,里面是一块饴糖,“吃点甜的去苦。”
沈芜揶揄他:“这是陛下哄姑娘的贯常招数?”
“胡说。”陆理矢口否认,“朕从未哄过别的姑娘。”
沈芜挑起眉梢,“哦?陛下不是自诩身边红颜知己多?”
陆理解释:“雁州烟沙迷人,朕驻守数年带着士兵和百姓开垦荒地做军屯,筛不完的碎石,吃不完的沙子,朕上哪去寻姑娘?即便有姑娘,瞧得上朕头发里藏着几斤沙子,多日不沐浴的邋遢模样?”
沈芜别过脸去:“我不信,陛下若是没撩拨过姑娘,您风流的名声空穴来风?”
“那是皇兄的深谋远虑,皇室之中的手足之情就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散了,至高无上的君权就是那阵风,朕与先帝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继承了江山大统后把我调离京城,毕竟那些人奈何不了他却能动我,我远在雁州身负兵权,他就对外散布不实消息,一介闲王靠着皇帝哥哥为所欲为的名声总比大将军的威名安全。”
“爱之深则计之深远。”沈芜牵着他的手,“陛下有一位好哥哥。”
“我盘算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为何皇兄会赐婚与你我,毕竟当时他与你只有宫中一缘。”陆理欣慰地看着她,“直到我看到你托江潮送入宫的信,朕才想起朕与皇兄曾是沈夫人义父的徒弟,因着这层关系皇兄给朕留了一条后路。”
沈芜撇开他的手,佯装生气:“现在这层关系破裂了,我们已经和离了。”
陆理握住她的手,耍赖般的口吻说道:“朕没给你写和离书,也没过祖宗庙堂,更没昭告天下,不作数!”
沈芜使劲地抽回手,陆理怕加重她的伤势,只得松手求和道:“那朕怎么做阿芜才会原谅朕?”
沈芜躺下拉上被子,傲娇道:“看陛下的表现了。”
陆理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心上落下一计吻,哄道:“睡吧。”
陆理寻了无数借口把踏春拖到秋猎,朝臣皆是文臣居多,惹来一片怨声。
“老夫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马背上的颠簸啊!”
“三月的事情拖到了九月,我递了折子提议取消但被驳了回来,缘由是陛下命人制作了骑装。”
“不过目的地还是风雪小楼,我等正可借此机会好好享受一番楼内的疗愈汤泉,治一治陈年寒疾。”
秋猎的日子正式定了下来,三天后天子携百官出发。
陆理给沈芜送去了一身软甲,“我不要,九姑娘送回给陛下。”
莲九只得原路折返,遭到陆理的贬损:“九儿,你得灵活一些,她说不要你就放下溜之大吉。”
莲九嘟囔道:“您这是耍赖。”
“哎嘿。”陆理理直气壮道:“你还没遇到心爱之人自是不懂这些弯绕。”
沈芜以不再和好威胁,陆理才留下了软甲,莲九一人行走在在密道喃喃道:“我终于体会到林暄的苦楚了。”
陆理以科举舞弊一案除掉了李世希,夏疏与夏四九,无异于在他们面前撕下了伪装,年幼的狮子尚且容易绞杀,他们怎么会允许幼狮成长为拥有健达的四肢,锋利獠牙的雄狮?陆理心中自是明白这一点,可他不能再拖了,如若大梧恢复力气再次来犯,离亡国不久矣。
天子銮驾分两路出行,在岔路口分别往栖山与风雪小楼走。
南苑的姑娘整装待发,莲九肃声道:“我训练诸位姑娘数月,你们皆大有长进,纳入我银雁卫一列,而银雁卫存在的意义是保家卫国,效忠天子,而今到了诸位建功立业的时刻,尔等可愿随我为陛下杀出一条路?”
“我等愿意!”姑娘们坚定地回应,她们一身束衣装,携带着最趁手的兵器跟着莲九进入密道去往江宅。
城东宅院的家丁被沈芜训练了数月学会了一些傍身的招数,被派往护卫沈府一行人离开京城,沈谨贤扶着柳梦娴上了马车,沈遥依依不舍地拉开帘子,忧心地再三叮嘱道:“阿姐,你们一定要平安与我们会合!”她的视线最后停留在江潮身上。
陆理一行人乔装打扮伪装成商队出了城。
秋猎的队伍逐渐走入了埋伏圈子,他们听从命令扔掉植被伪装,挥着刀剑上前去厮杀,目标是天子銮驾。
宫女、太监、朝臣惊恐地四下逃散,他们尖叫着哭喊着,纷纷倒在了反贼的刀剑之下,鲜血喷洒在路边的野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