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二代吃瓜日常[年代](24)
沈芜轻抚她的后脑勺,笑问道:“遥儿,当真要精研医术?”
沈遥猛然抬起头,郑重道:“当真,我已决意修习医术,绝不半途而废。”
沈芜瞄了一眼医术,书页的一侧标注着新添的注释,说道:“修习医术需静心,耐住性子,枯燥烦闷,当真?”
沈遥拉胯着脸,说道:“长姐,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沈芜揶揄道:“你啊,自幼贪玩胡闹,女红也学得马马虎虎,姨娘给请了琴师,你学了几日,觉着枯燥,便换了琵琶,决意学成,可不过几日,你却又觉得胡琴更好。”
碎玉在一旁捂嘴偷笑。
“哎呀,长姐。”沈遥起身替她揉肩,撒娇道:“这回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已然戒燥,定然学成,还望您不吝赐教。”
“行啊,既然你已下定决心,明日你到百济堂跟着我,随诊学习。”
一月余后。
庆熙帝葬入了皇陵。
陆理强撑着精气神,问道:“皇嫂,您当真不与我一道回宫?”
“本宫膝下无儿无女,在皇陵守着先帝亦是一份清净,半生困于宫中,本宫已然乏了累了,而今一切皆空。”
三月草长莺飞,鸟语花香,景王继位登基的大事挪上了日程,宫中,六部皆为之奔忙。
王松鹤躬身禀道:“景王殿下,钦天监已卜算出,七日之后便是登基的吉日良辰。”
“阁老费心了。”陆理抓着酒坛的口子,咕噜咕噜地喝酒,脸红耳赤,已然微醺,说道:“登基事宜,阁老全力主持便是了。”
“那......皇后。”王松鹤察言观色,停顿了话音。
“登基之日,册封中宫皇后,大婚事宜也劳烦阁老费心了。”
王松鹤出了殿门,听见了酒坛落地破碎的声音,红色的圆木酒封被扔了出来,陆理喊道:“来人呐,再给本王拿酒!”
王松鹤摇了摇头。
首辅府中。
王音姝怒喊道:“爹,女儿不愿入宫为妃,您不能如此苛待我。”
“胡闹!”王松鹤背着手注视她,“儿女姻缘乃父母之言,媒妁之言,遑论这是先帝亲留的口谕,即便是景王亦不敢违抗!”
“我不愿意!”王音姝怒气冲冲地摔了茶盏,清脆的裂声,茶盏四分五裂。
“好啊!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们王家全部人给你陪葬!”王松鹤负气道,“你爹我也不活了,明日我便去了这身官袍,白衣前往宫中领罪请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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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王音姝不甘心地吼道:“自始至终,您的心中只有您的权力,从不在乎阿娘与我的感受,阿娘在连州病故,心心念念只求再见上您一面,可您终究来迟了。”
王松鹤辩解道:“朝中事务繁忙,岂是我一人可以随时一走了之?我已命人快马加鞭赶往连州,心中念着与你阿娘再叙说一番心里话,不曾料.......”沉重的叹气由衷而发。
“呵呵。”王音姝冷笑道:“您贵为一朝首辅,权力滔天,自当忙如陀螺,只可惜我阿娘倾尽外家财力助您一步步走上高处,却落得如此下场,如今女儿也沦为权力的工具罢了。”
王松鹤苦口婆心劝道:“姝儿,爹知您心悦之人为何人,可可他却连一个尊贵的名分也给不了你,景王殿下即将登基,册封你为贵妃,皇后乃户部侍郎之女,爹已为你打点了一切,大庆的后宫皆在你的掌中,这才是你应该享有的荣华富贵。”
王音姝悄悄地从后门出了府,马车停在一处僻静之处,茶案上的杯盏沉淀了一层茶垢,茶早已凉了,那人早已离京。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王音姝失力坐在地上,泣声道:“郎君不告而别,竟是不肯再瞧我一眼,”
礼部呈上了纳彩的单子,陆理不耐烦地望了一眼,敷衍道:“本王觉得甚妥,一切按制操办。”
户部尚书及司礼监掌印太监夏疏携雁及赏赐前往沈府,沈谨贤急得在府中四处寻人,无奈只得寻了沈芜感染了风寒的由头遮掩了过去。
沈谨贤携李婕,柳梦娴跪受赏赐,感激皇恩。
李婕满脸忧愁地望着抬进来的赏赐,沈谨贤低声说道:“夫人,此乃求之不得的喜事,你当开怀。”
“芜儿不喜束缚,宫中礼法规制森严,往后的日子.......”李婕连续咳嗽了一阵。
“日子会越来越好。”沈谨贤宽慰她,吩咐道:“来人呐,夫人身体不适,扶夫人回去歇息。”
沈芜披星望月归,全然未知府中发生的一切,一味地研磨药材。
碎玉说道:“小姐,柳姨娘已在准备您的妆奁了。”
“哦。”沈芜漫不经心地回应。
“小姐,您怎么一点也不心急啊?”
“为何心急?”沈芜看着研磨的药材,意味深长道:“即便贵为一国之后,也不过是权力博弈的工具,受制于人罢了。”
碎玉宽慰道:“等您离开了沈府,您就再也不用处处小心,谨言慎行了。”
沈芜无奈地浅笑道:“是吗?父亲痴迷仕途,处处对人低眉恭敬,幼时,我不过是女红胜了她人一筹,他便将我绣好的丝帕当众扔进了湖里,贬斥得一文不值,我回了嘴,挨了重重的一巴掌。事后,父亲训斥阿娘教女无方,叱骂我不识大体,勒令我从此不得出现在外客面前。”
“可您即将是皇后,大庆最尊贵的女人。”
沈芜无奈道:“可我仍是沈家女,阿娘始终在府中颐养天年,这便是我的软肋。”
纳征当日,陆理策马去了风雪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