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二代吃瓜日常[年代](29)
“一梳,梳到尾,夫妻和顺。”一位儿孙满堂的老嬷嬷替沈芜梳发,李婕小心翼翼地取出凤冠替她戴上,珠链垂落,肤白凝脂衬霞帔,温婉矜贵。
沈芜不禁摸了摸凤冠,微微皱眉道:“好重啊。”
碎玉说道:“小姐,您平日里在百……”
“咳咳。”沈芜打断她,碎玉望着镜中,看到她的眼色,反应过来,立即改口道:“您平日喜简朴之风,鲜少佩戴簪环,自是轻些。”
柳梦娴踏入房中,顿时停住了脚步,眼前一亮,惊喜道:“我的天爷嘞。”她放慢脚步走近沈芜,“当真一时不敢认,凤冠霞帔,雍容华贵,活生生的美人胚子。”
李婕为她整理衣袖,笑中含泪,依依不舍地注视着她。
宫中嬷嬷扶着沈芜走至正堂,宾客欢朋将正堂围得水泄不通,争着一睹娇容。
沈谨贤与李婕端坐高堂,看着沈芜一步步走至堂中,笑意盈盈。
礼部侍郎高声宣道:“吉时已到,拜别高堂。”
沈芜跪地三磕头,双眸泪花泛滥,不舍地望着李婕,说道:“女儿今日拜别双亲,惟愿双亲福寿长康。”
嬷嬷扶着她起身。
“吉时已到,迎新妇出门!”
礼乐响起,宾客欢呼,沈芜抿嘴忍泪,望着李婕,不舍地由着嬷嬷扶着往外走。
“芜儿!”李婕欲起身,一旁的嬷嬷提醒道:“夫人,切不可起身相送,不合礼法。”
李婕的呼唤,令沈芜的泪水夺眶而出,嬷嬷拍拍她的手,说道:“新妇不可回头。”
李婕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视线逐渐模糊,泣声道:“我的芜儿啊。”
沈谨贤劝道:“夫人,大喜之日,注意仪容,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沈大人,夫人,恭喜啊!”
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迎亲的銮驾入了宫门,直奔德政殿。
百官齐聚,陆理站立至高宫阶之上,俯视着威严辉煌的皇宫,满朝文武百官。
陆理一步一阶,望着銮驾缓缓靠近。
“停!”
沈芜心头一惊,嬷嬷掀开两层屏帘,伸手与她,说道:“新妇下銮。”
沈芜强装镇定地下銮,她握紧嬷嬷的手腕。
“陛下,新妇已至。”
行障令她不清眼前之景,一分一秒皆胆战心惊。
礼部尚书高声宣道:“兴!皇后宝册,凤印!”
沈芜低声给自己鼓劲道:“不过区区册封礼,不可腿软!”
两侧的宫女瞬时抬起行障,沈芜与陆理四目相对。
“礼乐就位,皇后册封礼成。”
文武百官,众人跪地叩拜,“微臣参见皇后,皇后千岁千千岁!”
沈芜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似在做梦,她缓缓抬手。
“起!”
沈芜的手心已出汗。
“帝后,行携手之礼!”
陆理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沈芜一步一步走向他,双手交叠。
宫女端奉红绸同心结,二人各持一端。
“行礼吉时已到,礼乐就位。”
宫廷礼乐与号角齐声同响,二人缓步向前。
“帝后跨马鞍,平平安安,社稷长安!”
沈芜微微偏头望他,攥紧了红绸。
陆理昂头挺胸,会心一笑。
“帝后敬爱互扶,家国安治!”
二人踏上红色喜毯,一步一阶。
“兴!帝后合礼!”
陆理用力一拽红绸同心结,沈芜往他扑靠,他上前揽住她的薄背,沈芜与他交耳相拥。
“帝后受礼!”
二人面向文武百官。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惟愿帝后万载千秋,敬爱兼之,皇嗣绕膝!”
这巍峨森严的宫殿,唯有你我并肩受礼。
“礼成!”
礼官快马携恩旨至沈府。
主宾跪地相接,齐声献礼道:“见旨如凤驾莅临,皇后千岁千千岁!”
李婕再次喜极而泣。
庆安殿内烛火通明,沈芜端坐榻前,嬷嬷在榻上铺了一方月白丝帕,而后恭敬道:“皇后安坐,老奴先行退下。”
沈芜微微抻头望着她走出了殿门,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先帝的遗旨虽早已宣告天下,沈府日日忙于大婚筹备之事,沈芜始终未有实感,陆理之妻,皇后之位,似乎遥不可及。
现下仍觉不真实,她使劲掐手背,“当真不是做梦,昨日我不过是朝臣之女,今日竟成了一国之后,老天真不是与我在开玩笑?”
正当沈芜走神欲陷入瞌睡之时,陆理踏入了殿中,沈芜顿时察觉清醒,端正了身姿。
陆理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一侧,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她,上位者的目光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沈芜与他对视,却无半分畏惧,如常地眨眼。
陆理先行开口道:“数日未见,朕如今该唤你皇后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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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字的夜晚中迈入了新的一岁,嘻嘻,岁岁平安喜乐,祝我,祝你。
第17章
沈芜恭敬应道:“是。”
陆理微微倾身,正色道:“朕与皇后相识已有数月,浅谙皇后性子冷淡娴静,非朕心悦之人,往后,帝后相敬如宾,皇后不可逾矩。”
沈芜平静道:“陛下的教诲,臣妾谨记在心。”
凤冠将她的额头压出红痕,陆理起身,望着她说道:“皇后明理识大体,如此甚好。”
嬷嬷和宫女守候在殿门外,陆理忽然开门,吩咐道:“夜将深,皇后身子疲乏,你们好生侍奉皇后梳洗。”
话音刚落,众人跪地劝阻陆理,“陛下,依照祖制,新婚夜陛下应与皇后行同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