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二代吃瓜日常[年代](8)
“皇后娘娘驾到!”宫女高声宣道,席间众人纷纷拂衣起身。
一曲琵琶音落,皇后切入了主题,陆理站在屏风后密切地注意她们的反应。
文关易过武关难,贵女们转移了阵地,积雪已被清理干净,临设了练武场。
骑马、射箭、舞剑、耍枪,任选一项。
她们贴耳议论:“我等皆是闺中女子,出身文官士族,不擅武艺,如何能过?”
“你看那把大弓,便是我手断了也无法将其拉开。”
一位贵女胸有成竹道:“我选骑马,家中兄长曾教过我,必定胜出。”
碎玉得意道:“小姐,您既擅骑射,也擅刀枪,一会儿杀得她们片甲不留。”
沈芜说道:“我既无意,何必出头。”
碎玉劝道:“景王殿下虽有荒唐之名,但世家公子三妻四妾乃常事,若是您成为景王妃,夫人日后在府中的日子必定好一些。”
沈芜轻声道:“景王殿下驻守雁州,与京城遥距千里,如何放心?”
一声令下,贵女们跃跃欲试,却无人上前。
皇后娘娘说道:“景王乃武将,他特意设下此关,若是各位小姐闯过了,景王定然青睐有加。”
钱左副都御史之女站了出来,引起了一阵轰动,众人纷纷给她拍掌鼓劲。
她踏上演武台,从剑架上挑了一把剑。
林暄惊讶道:“竟还习得剑术?”
陆理悠然地倚栏观望,淡淡道:“她并不擅剑术,但她机智过人,借着起舞弄剑。”
微力不敌重剑,正当众人雀跃叫好之时,剑脱手而坠。
沈芜悄然地挪至另一侧,占据最佳观望位置。
一位贵女在几位侍女的扶持下,战战兢兢地坐到马背上,她手忙脚乱地拉扯缰绳,马儿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她惊恐地尖叫,冲着侍女呵斥道:“牵紧它!扶我下马!”
她悻悻而归,重击了众人的士气。
碎玉嘟囔道:“莫非景王殿下无意迎娶王妃,故而有意为难?”
沈芜应道:“非也。”
陆理不禁扶额,正色道:“父皇在位时,京中武将世家众多,家中之女皆习武艺,而今文盛武衰,于我大庆而言,步入危局之象。”
贵女轮番上阵,皆落败而归,那位声称擅骑术之女,马儿环骑还未及一圈,险些从马上摔了下来,幸而护卫眼疾手快。
一位贵女上前握弓搭箭,手肘使劲地往后拉,脖颈的青筋显现凸起。
众人屏息以待,期待她的一箭。
刹那间,沈芜耳廓微微动了,破风声!
拉弓之人力尽之时,忽然调转了方向,箭矢朝着人群而来。
沈芜比护卫先行一步反应过来,抽出短刃挥之而出,眼神坚定而凌厉。
陆理手中的剑还未来得及出手,箭矢已被短刃截断,坠落在地。
她们惊恐地退后,挤作一团。
陆理轻踏过屋檐,随即也跃身而下,出现在她们眼前。
“是景王殿下!”她们竟瞬间变换了神态,雀跃地看着他。
陆理俯身捡起短刃,众目睽睽之下走向沈芜。
第5章
“姑娘,你的短刃。”
沈芜乱了心神,他竟是景王!他转身而来的瞬间,她瞬时慌乱地低下头。
冤家路窄,沈芜镇定地行礼道:“臣女见过景王殿下。”
沈芜有意地变换了声线,双手接过短刃。
陆理勾手抬起她的下巴,紧盯着她乌黑的双眸问道:“姑娘为何戴着面纱?”
沈芜咬紧牙关退后两步,请罪道:“回禀景王殿下,臣女日前不慎染了风寒,眼下还未大好,常咳嗽不止,故报禀皇后娘娘允臣女佩戴面纱,谨防病气传染她人。”
陆理转头望向缓过神来的皇后,皇后微笑点头。
“本王瞧着姑娘的身形与一位旧识颇有几分相似。”
沈芜腹诽道:“眼力如此清晰作甚!”
陆理的眼神打量着她,追问道:“不知姑娘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沈芜平静地回禀道:“臣女乃户部侍郎沈谨贤之女。”
沈姓如同一颗大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荡起陆理心湖的千层涟漪,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沈芜借机察看他的神色,只见他神情毫无变换,心想道:“幸好,他并未起疑。”
陆理转而躬身道:“皇后娘娘,沈小姐以短刃断剑,依您看可算闯过了武关?”
皇后转而问道:“沈小姐可擅武艺?”
沈芜心中犹豫了片刻,欺瞒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女不擅武艺,只是幼时贪玩弹弓,方才情急之下,故一试。”
陆理问道:“沈小姐既不擅武艺,为何随身携带短刃?”
沈芜装糊涂蒙混过关道:“平日里用来削鲜果。”
此言引起了一阵哄笑。
皇后将问题抛回去给陆理,说道:“景王,此关乃你所设,自由你来定夺。”
陆理展眉一挑,说道:“沈小姐勇气可嘉,已然过了武关。”
皇后紧随道:“如此一来,沈小姐便摘下面纱吧。”
贵女们等着看她的笑话,低语道:“即便过了武关也无用,容貌登不了大雅之堂。”
“且等她露出真面目,惨遭景王殿下唾弃。”
沈芜的手缓缓抬至耳后。
陆理及众人的视线皆聚集在她身上。
环扣解开,面纱随风落下。
陆理微微抬额,剑眉细微一挑展开,眼睛似有星辰在闪烁。
贵女们脸色哗然一变,沈芜非但不如传言中容貌丑陋,且是绝色佳人,一袭月白粉烟纱裙,粉面桃花妆,矜贵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