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她不干了(111)
阮星竹的指尖瞬间不自觉地一紧,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心中明白,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纠结之下她只能强装镇定,淡淡地应了下来。
她匆匆与顾青夙扯了个借口,便怀着一颗如坠铅石般沉重的心,踏上了去往淮居的路。
这一路,她仿佛置身于泥沼之中,每迈出一步都格外艰难,双脚好似被千金重物拖拽着,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怀揣着紧张到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阮星竹踏入了淮居。
只见顾允安好似刚刚沐浴完毕,身上仅随意地披了一件黑色鎏金的外袍,那外袍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身上,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头发还带着些许微湿,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为他本就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慵懒与魅惑。
虽是炎炎盛夏,气温燥热不堪,但阮星竹一走进屋子,却莫名感觉气温好似陡然下降了一个度。她本就穿着单薄,此刻不禁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搓了搓肩臂。
那黑色玄衣穿在顾允安身上,更衬得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仿佛他是从冰天雪地中走来的神祇,不沾染一丝人间烟火。
阮星竹缓缓走到中庭,脚步像是被钉住一般停了下来。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摆,白皙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唇瓣微微颤抖,局促地轻声唤道:“四哥哥。”
她的视线怯生生地朝着顾允安的方向投去,眼睛不受控制地微微打着颤。
那娇糯的一声轻唤,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飘进了顾允安的耳中。然而,他却仿若充耳未闻,没有丝毫回应,仿佛阮星竹不存在一般。
漆黑深邃的眼眸依旧低垂着,专注地看着桌上的书简,周围烛光摇曳,些许烛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更添几分神秘与冷峻。
见他久久没有出声,阮星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他,随后便识趣地不再出声,乖乖地站在原地,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大气都不敢出。
一阵清风悄然透过窗柩,悠悠然地袭进屋中,调皮地将阮星竹的裙摆轻轻拂起些许,那微风如同一个好奇的精灵,顺着裙摆的方向,拂过顾允安冷峻的脸庞。
良久,男人才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她站得笔直、一动不动的模样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嗤笑。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自己故意罚她站在这里呢。
“你还要站多久?”
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耐,看向她的眸色也夹杂着几分不悦,仿佛在责怪她的迟钝与不识趣。
阮星竹眉眼小心地看过去,心中满是纠结与挣扎。她自是明白顾允安话中的意思,可一想到之前与他相处时那些亲密得让她面红耳赤的场景,她实在害怕自己走过去,他又会对自己做出那些令她羞涩不已的事。
屋中一片静谧,唯有河塘处传来的潺潺流水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仿佛是时间流逝的滴答声。
见她依旧站着不动,顾允安冷峻的面庞明显又冷了几个度,眸色如冰刀般冷冷地凝向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赤裸裸的威胁。
“是要我过来请你?”
阮星竹的身子因着他这冰冷刺骨的话语,不禁猛地一颤。她知道自己再无退路,终于挪动脚步,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去,在他身旁站定后,仍想做着最后的挣扎。
“四哥哥,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她弱弱地出声,声音低柔得如同蚊蚋,透着一丝哀求,希望顾允安能因着自己的服软放过她这一回。
顾允安唇角不禁溢出一声嗤笑,心想她在顾青夙那便生龙活虎,不累也不想休息,一到自己这儿,还没站多久就喊累,想回去休息了。
这世上,哪有这般轻易就能遂她愿的好事?
他缓缓抬眼看向她,看着她眼中那怯生生楚楚可怜的神情,心中竟莫名浮现出一抹怜爱,那股冲动好似要将眼前的人紧紧拥入怀中,狠狠疼爱一番才罢休。
阮星竹低着头,偷偷看向他,只见他嘴角微微露出笑意,紧接着,顾允安唇角微勾,长臂突然一个用力,将她一把朝自己拉了下来。
“啊!”
阮星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花容失色,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下一刻,她的身子便直直跌落在他怀中。出于本能,因着害怕摔下去,她白皙的小臂下意识地攀附上他的肩膀,一双慌乱无措的眼睛怯生生地对上了他那意味不明的眸色。
此刻的顾允安,眼神中似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又似隐藏着无尽的深邃,让阮星竹心慌意乱。
顾允安垂眼看向怀中的人,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带着丝丝魅惑,如同春日的微风,轻轻撩拨着阮星竹的心弦。
“就在这休息不好吗?”
阮星竹慌乱地避开他炽热的眼神,想要起身逃离这个让她羞涩又紧张的怀抱,可她的腰肢却被顾允安紧紧扣住,如同被一把坚固的枷锁锁住,丝毫没有给她半分挣脱的机会。
抱着怀中的人儿,顾允安像是久旱逢甘霖,又似饿狼见到了猎物,忍不住将头埋向她的颈窝处。多日未见她,此刻的他,思念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脖颈处不断传来被热气环绕的感觉,阮星竹难受得很,不禁低声出言阻止:“四哥哥,痒。”